等陆齐和池迟加入大部队,一到了地方,生火的生火,搭帐篷的搭帐篷,一群人闹哄哄的,
池迟看柴火不够多,就自告奋勇的去捡柴。陆齐看了看她那个细瘦的胳膊,默默的跟了上去。
结果也不知道是点背还是真的寸,柴捡的差不多回程的时候,池迟一个没注意踩空了,她只来得及“啊”了一声,就直接往山下滑了下去,陆齐倒是反应快,电光火石间抓住了池迟的手。
但要不怎么说寸呢,抓是抓住了,但下坠的力气太大,两个人,一起滚了下去。
“废了,这张脸算是保不住了!”这是池迟发现陆齐抓住自己但跟自己一起滚下来后的第一反应。然后很自然的,用手去护住了陆齐的头。
“能护多少算多少吧!”池迟自暴自弃的想。她没来得及看陆齐,也没发现他那双总是有些淡漠的眼睛里,在最初的诧异惊讶后还有一丝丝别样的情绪。
好在坡不是很陡,植被也多,很快就止住了下坠。池迟迅速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脚,确定自己没有受伤,然后看向了陆齐的脸。
陆齐有一张精雕细琢的脸,无论从哪个角度看上去都觉得是上帝的过分偏爱,浓密微卷的睫毛下,有一双深潭般的眼睛,嘴唇的弧形角度很完美,笑起来应该很好看。
“可惜他好像很少笑!”在确定这张完美的脸没有受伤后,池迟心里没来由的冒出来这一句。
陆齐从摔下来后就一直没有说话没有动,池迟确认完他的脸以后,他还是保持着同一个姿势,唯一不同的是,他也一直在看着池迟,看着她盯着自己的脸。
池迟这才有点慌,陆齐的脸是没事了,不会摔到了别的地方吧。
“你没事吧,哪里疼!”池迟重新蹲了下来。
“……”陆齐没吱声。
池迟算是彻底慌了,这别是摔到了脑子吧。她迅速搭上了陆齐的脉,但她是第一次碰到这种事,手不自觉有点抖。
结果刚搭上脉,一直呆呆看着她的陆齐突然一下反手抓住了她的手,就那么直愣愣的盯着池迟。
池迟被吓了个不清,用另一只手在陆齐的眼睛前晃了晃,“你没事吧?”
陆齐这才跟回过了神一样,迅速放开了池迟的手,低声说了句,“我没事”。
“啊?”池迟在拍戏以外很少从陆齐脸上看到如此情绪外露的时候。陆齐的话很少,在剧组也不怎么跟人接触,除了拍摄,大部分时间都自己一个人安静的呆在角落看剧本,耳朵里常年塞着耳机,满脸都写着“生人勿近。”
如果不是碰到几次他被导演骂的狗血淋头,池迟甚至都很难注意到剧组还有这么一号人,安静到仿佛透明。
也是那几次,池迟看出来他的衣服头套都不合适,才想着能帮就帮一点,但她没想到,这个跟剧组社交完全没有关系的人居然会主动请她吃饭。
也是在那次吃饭以后,她想陆齐大概只是不太会跟人接触,而不是不想,这才每次跟剧组的人出去玩都叫上他。哪怕他帅的天怒人怨,在这个圈子里,也还是人脉要更吃得开些吧。
电光火石间池迟突然明白了,陆齐可能是在担心自己。“我经常进山,知道摔下来怎么会更轻,你不要担心,你看我,没事!”池迟动了动自己没被他抓着的另一个手和两只腿,“你看,真的,都没事!”
陆齐看上去还有些呆愣,池迟试图把陆齐从地上拉上来,但奈何他瘦归瘦,也是个188的大小伙,池迟试了几遍都无果。
“别动!”陆齐好似终于在池迟的上蹿下跳中回了神,他迅速的查看的池迟的大小手臂和脚踝的骨头,确定池迟是真的没什么事以后,就又开始了沉默。
看到他的检查手法,池迟都惊讶了,“你学过医?”
“家里人都是医生,略懂一点!”陆齐声音有些闷闷的。
“那咱们家是同行呢!来来来,我也给你看看。”说完又把手搭上了陆齐的脉搏。
“陆齐你这脉搏不太对啊,怎么跳的这么快。”池迟摸着那明显过快的脉搏,生怕自己学艺不精给他误诊了,“你确定没摔到哪吗?你要不要给自己看看。”
“柴都散了!他们还等着柴火烧烤呢!”陆齐站起来迅速转过了身,看样子是准备把跌落的时散落的柴火再归拢起来。
“啊?”池迟有点跟不上陆齐的脑回路,“你脉搏跳的很快,还是看看吧,别是摔到哪了。”
“真没事,先把柴收起来吧!”陆齐说完就往远处去了。
如果池迟这时候能看到陆齐的脸,大概会更惊讶,他除了脉搏过快以外,那张略显白皙的脸上此刻遍布红云,乍看上去跟发烧的症状极像。
“我们两个的八字是不是犯冲,怎么碰一块就要出事啊!”池迟这才反应过来他可能真的没事,刚刚那会可能就是摔懵了。“上次碰到打架,这次又来了个摔跤。幸好山不高,不然我这真算是在阴沟里翻船了!”池迟一边追一边在碎碎念,一边把散落在山坡上的柴重新收集了起来。
“你常去爬山?”许久没说话的陆齐冷不丁的又冒出来一句。
“是啊,爬山徒步溯溪……”池迟看起来人瘦瘦的,劲倒是不小,很快就把两捆柴绑好抗在了肩上。结果话还没说完,就觉得肩上一空,陆齐已经把柴拿了过去。
“我拿得动,这可比装备轻多了。”池迟试图拿回来,奈何陆齐实在是太高了,她跳了几次没能够上。
“看来你是没摔坏。”陆齐看着一直蹦的池迟来了一句。
“陆齐,你都会说笑话了!”池迟看他大男子主义发作,也懒得再跟他争,他愿意拿就拿好了。
“呵呵,挺好笑的!”陆齐真的是难得的笑了起来。结果就看到池迟对着他举着手机,咔嚓拍了一张。
他果然是笑起来更帅!池迟看着照片里举着几捆柴笑的一脸灿烂的大男孩,“你以后要是红了,我就拿这张照片去卖钱。”池迟对着陆齐摇了摇手机。
“你也可以拿着这张照片来认亲!”陆齐转身小声的说,池迟还在欣赏照片,没听到陆齐的话。
等他们回到营地的时候,大家伙都被唬了一跳,两个人仿佛被打劫般衣服上全是泥土,但即使这样,这两人居然也敬业的把柴火给弄了回来。
也是到了营地池迟才发现自己的手臂外侧隐隐作痛,她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掀开袖子才发现大臂外侧有擦伤。
好在他们出来玩一般都会带一些简单的急救工具,她自己翻到了碘酒,想给自己消个毒,“一会也让陆齐自己检查下自己,别有些隐藏的伤看不到。”正想着,手里的棉签被拿走了,一看,是陆齐。
“不是说没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