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些无辜的女子被困在这方天地，迎接她们的悲剧将会是什么？又会是谁的默许，才放任阴暗的潜滋暗长？

次等品，这个侮辱的称号，像是兜售的商品。那另外的，所谓的，在屠夫眼中的高等品又会是怎样的命运呢？

沈渔擦去眼前一名女子手上的血迹，她抓着栏杆的手猛地瑟缩了下。紧接着抱着自己的头，颤抖地躲向墙角。一石惊起千层浪，左右的被囚禁者皆剧烈地嘶鸣起来，她们发了疯般地摇着栏杆。像是在为自己的同胞鸣不平。

沈渔抽回手，她在原地僵持了很久。

“走吧。”宁行远声音很低，也很冷静。

“我们时间不多。擒贼也该先擒王。”

此等场景似乎并未在他的脑海里烙下深刻的印记。

沈渔转过脸，看向他。二人目光相接，宁行远眸光平静如水，周遭的血迹里他的眼睛宛如一盏清茶，不染凡尘。

“走吧，宁师兄。”

沈渔朝他勉强笑了笑，跟上他的脚步。

宁行远侧过身，按住她的肩，不轻不缓地拍了下。凑近她耳边，很小声地提醒道:“南梦才是我们的目标。”

他顿了下，喉结滚动，似乎有些艰难地开口。

“还有，秦漱玉，我们的师兄。”

熟悉的名字，沈渔大脑一怔。

“好好……”

她提起衣领掩住下半张脸，不再言语。宁行远深深地看着她，扯出一个微笑，也没有再说话。一个共同的心结，触动了他们相连的心弦。二人无言，继续向前探去。

甬道向下铺成开，从他们眼前看下去，一眼望不到尽头。通体的回廊里，呜咽的哭声连成一片汪洋。行走在这样的道路上，又和炼狱有何区别。在底下的，等待着他们又将是何等的人间刑场。

“小心！”

宁行远抽出剑，将迎面而来的箭矢劈开。

不知道是触发了哪里的机关，眼下的台阶竟一层一层地向下坍塌，直至消失不见。速度很快，根本来不及反应，靠近他们的几阶早已变成一块深不见底的黑洞。

“咔咔咔，轰隆轰隆”

速度的变快，可见一斑！

“快！”

沈渔神经紧绷，她眼疾手快地抄起宁行远的腰，脚尖一跃，腾空而行。空中二人衣袍翻飞，每一次的落脚，转瞬即逝，台阶在以意想不到的极速坠落。接连着几次，都是堪堪站定，又被迫跳起。持续数久，体力渐渐投支。

最后，二人成功站定。沈渔扶着宁行远的肩，她张着嘴，不断地喘气。目光看向面前的一扇高门，额角布满了细密的汗。

门扉禁闭，严丝合缝，一点空隙都没有给他们留下。

沈渔抬手擦了把汗，她快步走上前去。

漆黑的两扇门，从上到下大概有两名成年男性一般身量。沈渔伸手碰了下，很光滑的一片。使劲推了推，门板纹丝不动。

她索性仰起头，在门楣上找寻着。有了在黑市的经验，她现在习惯于在不可能处寻找希望。庆幸沈渔常年习武，有超出常人的敏锐。在较为昏暗的门头上，她很快察觉到了一处突兀的地方。位于门楣正中央，突出来了一个雕刻成口含珠玉的龙头石像。它静悄悄地隐秘在黑暗中，与漆黑融为一体。若是旁人怕还真注意不到。

沈渔拔剑指向石像，“这里，宁师兄不觉得可疑吗？”

宁行远顺着她剑指的方向，他眯起眼睛仔细看了会，随后支着下巴，很认真地点点头。

“的确，修筑在暗处。想必不是为了观赏。”

宁行远没有再说话，他目光盯着那颗龙头，思索着破解之法。

口衔珠玉，本是寻常人家也有的祥瑞石像。现在出现在此，莫非机巧在这——

沈渔手执剑柄，向上抛去。对着龙嘴里那颗石珠子就是一下。

“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