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临近满月的缘故,苏蘅和晏堇最近难得的安静了下来,这让扶释非常满意。
早知道,自从晏堇来到圣殿以后,扶释已经很久没有过安生的日子了。
要不就是急匆匆的去救晏堇的命,要不就是忙忙碌碌地给他收拾烂摊子。这让扶释非常烦躁。
苏蘅回来以后,这样的情况就更恶劣了。在苏蘅的纵容下,晏堇更是无法无天了起来。在这这样下去,扶释总觉得圣殿的屋顶能被这两个人掀翻。
最令人绝望的是,扶释根本没有能力阻止苏蘅。所以他只能疲惫地跟在两人身后收拾一切。
但还好,如今这一切都过去了。
扶释神清气爽地走出屋门,开启自己美好的一天。
早上,扶释走过一间间同样构造的房间。满意地看着所有“寂灭之人”各司其职,兢兢业业地工作。
没有意外,没有混进去的奇怪的东西,一切都是那么和谐,美好。
中午,扶释走入厨房。熟练地将蹲在灶台边的吞灵拽出来,然后捏住他鼓鼓囊囊的脸颊,逼迫他将嘴里的东西吐出来。
吞灵对此表现出了极大的抗拒。他像一条游鱼一样在扶释手里翻腾了一通,然后在扶释的铁掌下任命般不动了。
扶释单手按住吞灵,另一只手灵活的从袖中拿出一个瓷瓶,拇指轻扬,瓶塞落地。
“张嘴。”扶释的指节嵌入吞灵的脸颊,卡住他的牙关,在吞灵的呜咽声中,将瓷瓶中的药丸倒进了他的嘴里。
吞灵条件反射就要往外吐,扶释却好像早有预料一般,反手捂住了他的嘴,逼迫他将嘴里的东西咽下去。
吞灵一张脸涨得通红,艰难地将口中药丸咽了下去。
扶释这才松开了他。
刚一松手,吞灵就像失去了所有力量一样,瘫软着朝地下摔去。
“哎,”扶释踢了踢一摊烂肉一般的吞灵,“明天就到时间了,记得准时到。”
吞灵迷茫的眼神缓缓聚焦,朝他点了点头。
得到了回应,扶释这才拂袖离开,慢悠悠地前往下一个地方。
一片漆黑的屋子里,突然透进一束光。惊恐的尖叫声响起。
扶释早有预料地将手中的棉花塞进耳朵,三下五除二又抓起一个人。
同样的操作以后,地面上又瘫倒了一个人。
“初晖,记得明天晚上要准时到。”同样的嘱咐也在这间房子里响起。
含糊的应答声响起。
下午,扶释又精神矍铄地开始为明天的盛事做准备。
无数白衣人依照他的号令在高台附近进进出出,好不忙碌。
中途,扶释还驱赶了妄图在高台晒太阳的雀隐以及尖酸刻薄的绯读,以保证一切能正常运行。
终于,当熟悉的墨臭味飘散在整个圣殿中时,扶释回到了自己房间。
他躺在床上,在脑海中将要做的事一件一件复盘过后,满足地闭上了眼睛。
下一秒,扶释又猛然睁开了眼睛。
他突然坐起身来,伸出手指,再一次确认了自己做的每一件事。
日常巡视,没有问题。
吞灵和初晖,照顾了。
明天的仪式,布置了。
雀隐和绯读,收拾了。
袖绯,没见到,应当不知道在哪里窝着。
势构,也没有见到,他最近应当在忙着制备物品,见不到人是正常的。
一切都非常完美,没有丝毫问题。
但不知为何,强烈的不安感还是紧紧攥住了他的心脏。
在又一次强迫性的复盘后,扶释终于下定了决心。
他快速翻身,穿鞋,下床。在一片沙沙声中朝苏蘅的房间走去。
扶释蹑手蹑脚地将走近苏蘅的房间,将耳朵贴在房门上。
一片寂静。
没有任何问题。
扶释舒了一口气。他摇了摇头,自嘲般地笑了下,然后从袖口掏出一个瓷瓶,熟练地往嘴里扔了几粒,一边嚼一边离开了。
门口,晏堇正紧紧贴在门板上。
直到听见脚步声渐渐远去,他才离开了门板,回到了苏蘅身边。
“他怎么会半夜来这,难道他发现了什么?”晏堇握紧了手中的匕首。
苏蘅摇了摇头。
“如果扶释已经知道了我们做的事情,他不会这么淡定的坐视不理的。我更倾向于……他脑子有病。”
晏堇:“?”
圣殿脑子有病的人也未免太多了。
而且苏蘅如此言辞凿凿地说出这样的话,让晏堇感觉更诡异了。
“真的……有病吗?”晏堇试探着问。
苏蘅郑重地点点头。
“的确有病。”
既然苏蘅说有病,那一定就是有病。
晏堇将苏蘅抱进怀里,有一搭没一搭的顺着他的头发。
黑发丝丝缕缕的从他的指尖划过,留下一阵清浅的香味。
晏堇有些上瘾,不由地将苏蘅抱得更紧了一些,让他的发丝垂落在自己手上。
正在兴起时……
一只手压住了晏堇的手指。
晏堇抬头,看见苏蘅不满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