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袖绯将雀隐按在地上,掐着他的脖子声嘶力竭:“你忘了你应该做什么了是吗!老娘在这忙得头都要掉了,你竟然躲在这晒太阳!晒个屁的太阳,给我回去,干活!”
雀隐一张脸涨得通红,再也没有了刚刚的气定神闲。他艰难地抬起手,做了一个求饶的姿势,袖绯才冷哼一声放开了他。
“你说你……”雀隐轻了轻嗓子,声音有些含混,“怎么这么多年了,脾气还是这么差,没有一点长进。”
听见这句话,袖绯整理衣衫的动作顿了一瞬。
过了一会,她才轻描淡写地说:“不会有长进的,你不也清楚吗?”
说要,袖绯头也不回地走了。
雀隐愣在原地,半晌,他突然抬手抽了自己一巴掌,然后忙不迭地追着袖绯走了过去。
两个身影一前一后隐没在了圣殿中。
苏蘅脚步不停,一个戴着面具的白衣人紧紧跟在他身后。
“不要说话,不要有动作,我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听明白了吗?”苏蘅转头,低声嘱咐。
“放心,我非常有经验。”晏堇信心满满。
苏蘅顿了一下。
他实在不愿意知道,晏堇的这些经验是从何而来。
苏蘅吸了一口气,打开了门。
晏堇微微探头,看向屋内。
这是一间极为单调的房间。
这个房间极大,若是要论起来,怕是比苏蘅的卧室还要大上两三倍。
但这么大的房间里却只有一种东西——箱笼。
无数木质箱笼,一层一层堆叠起来,密密麻麻地占据了三分之二的位置。
苏蘅推开晏堇,给他了一个“安分一点”的眼神,然后走了进去。
“这里是圣殿用来存放财产的地方,如果没有意外的话,所有人向圣殿‘供奉’的钱财,都在这里了。当然,圣殿自己想办法得到的东西,也在这里。”
苏蘅的手放在了箱笼上,猛地一用力。
“砰。”半开的箱笼被重新合上。
一张银面从苏蘅身后探了出来。
“呀,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您呀。可真是有失远迎,有失远迎。”雀隐歪头看向苏蘅,语气中充满歉意。
但他的动作却没有丝毫抱歉的意思。
雀隐的手牢牢按在箱笼上和苏蘅较劲,竟是寸步不让。
袖绯稍慢一步,朝苏蘅行了一礼,然后站在了雀隐身后,沉默地注视着苏蘅。
“手还要吗?”苏蘅抬眉,眼神中满是不悦。
“哎呀。”雀隐慌忙收回自己的手,那慌张失措的样子,仿佛苏蘅真的砍断了他的手一般。
袖绯没忍住,在他身后翻了个白眼。
“瞧我,竟然干了这样的事,真是该死。不过……圣子您怎么会屈尊降贵到我这来呢?还带着一个……奇怪的人。”雀隐的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晏堇。
“我来不得?”
“那倒不是。”
“那就滚开。”苏蘅语气冷淡,“我今天一定要看看这箱子里有什么。有本事就动手拦我。”
“圣子想要什么,可以尽管开口,不必如此。”袖绯一把推开雀隐,死死按住箱笼。
“我想干什么你没资格知道。让开!”
“不让!”
苏蘅冷哼一声,摩挲了下手指。
“那我觉得……‘袖绯’也可以换个人。”
“你简直是……”
“哎呀,哎呀。何必如此,何必如此呢!”雀隐看情况不对,连忙冲了过来,拉住袖绯。
“圣子,这个箱子,您今天一定要开吗?开了这个箱子以后,很多事情可就没有这么简单了。”
“你的话,我一句都不信。”苏蘅勾了勾嘴角,“雀隐,我清楚你是个什么货色。”
雀隐缩了缩脖子,无奈地摊开了手。
“那请吧。”
“你干什么!”袖绯大叫,“你怎么能让他开!”
“我有什么办法,姑奶奶!他是圣子,是长老的心肝宝贝,他今天在这杀了你,长老也不会怎么样他。更何况,”雀隐看了一眼晏堇,将两只手指并到一块,“晏小将军也在这,你和我,捆起来,也打不过。”
“废物。”袖绯大骂一声,甩袖而去。
雀隐无奈地摸了摸鼻子,示意苏蘅自便。
再无人阻拦。
苏蘅打开了箱笼——
空的。
苏蘅的瞳孔微微扩大,他看向晏堇,两人的眼神里都写满了疑惑。
晏堇大踏步走过去,一把掀开旁边的箱笼
——也是空的。
第三个,第四个……
“够了。”苏蘅出声,阻止了晏堇的动作,“不用再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