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南王府内。
晏堇蹲在门前,一脸阴沉。
李明德思索再三,终于鼓起勇气问道:“阿兄还好吧。”
“怎么说呢。”晏堇顶了顶腮,“算好,也算不好。”
李明德一脸茫然,显然没有听明白晏堇的意思。
晏堇指了指屋内,压低了声音。
“你看,苏蘅各种表现都和往日差不多,照常吃饭,照常睡觉,照常看他那些乱七八糟的书。”
“那不是挺好的吗?”
“不,不对。”晏堇一脸笃定,“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他吃饭的时候,心思不在饭上,睡觉的时候,也不安稳,就连看书,他也会一直跑神。”
“他人在这里,心思却没有在这。”
“那阿兄的心思在哪?”李明德再问。
“我不知道。”晏堇把脸埋在了手心中,声音有些闷,“他也不愿意告诉我。”
李明德看着突然低落下去的晏堇,觉得有些奇怪,不告诉他不是正常的吗?大家是什么很亲厚的关系吗,怎么还弄的阿兄像一个负心人一般。
但是李明德也懒得和晏堇这些伤春惜秋的心事纠缠,他只有一个目的。
“既然你也不知道,那我们就去找知道的人。”
晏堇有些疑惑地看着他。
“我让吴管家用阿兄的名义递了一封帖子,约的是连将军。”
“约他干嘛!”听见连茴的名字,晏堇又立刻炸了起来。
“对阿兄动手的侍卫在他手里,不找他找谁!”李明德吼了回去。
出乎意料的是,晏堇这次没有反驳他。他只是又慢慢地坐在了地上,表情是李明德看不懂的复杂。
“你干嘛呢?怎么还不动。”
晏堇叹了一口气:“我当然知道要找连茴,只是明德,你说,他会想让我知道这一切吗?”
李明德简直被晏堇搞得一个头两个大。
“既然这件事能让阿兄不开心,那我就替他解决这件事。这有什么值得犹豫的。”
这么直截了当的回复让晏堇苦笑了一声,他起身,摸了摸李明德那颗什么也不懂的脑袋:“说得也对。”
李明德烦躁地拨了拨自己被弄乱的头发,和晏堇一前一后的出了门。
苏蘅从睡梦中醒来时,只觉得头疼欲裂。
梦中那些破碎的景象在一遍一遍抽打着他的脑海,让他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晏堇……”他轻声唤道。
四下安静一片,没有任何回应。
苏蘅突然有些心慌。
按照往日的情况来说,晏堇是不会离他太远的。不,或者换句话来说,晏堇似乎总能实时感受到他的状态。
只要他醒来,晏堇都会在片刻后出现在房间里。
苏蘅甩了甩头,竭力克服一阵一阵的头痛感,打算出门看看。
时值春日,整个镇南王府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所有的植物都喷薄着绿意。
但在这一片绿意中,空无一人。
“安舒!”苏蘅加大了声音。
仍是没人回应。
恐惧感瞬间拽住了苏蘅的心脏。
他慌忙朝院外走去。刚出院门,就撞上了一道匆匆而来的身影。
苏蘅踉跄了两步,一双手慌忙伸了上来,扶住了他。
“男君有没有受伤,都怪老奴,老眼昏花,竟然撞到了男君。”
苏蘅压根没听清他说了什么,他只是本能地反握住扶住自己的那双手,一字一句问道:“安舒呢?”
“哦,安公子呀。”吴管家顿了顿。
苏蘅的一颗心也随着那句话停了一瞬。
“安公子今天和小世子一起出门了,似乎是要去拜访连将军。”
“拜访连将军?”苏蘅喃喃。
“对,说是要去看看那个人。”吴管家看着苏蘅苍白的脸色,默契的没有提起昨天的事。
“怪不得不在。”
苏蘅松开了手,示意吴管家回去。
没人注意到,听到这个回答后,苏蘅的身体骤然放松了下来。
原来是出门去了,苏蘅想,最近事情太多,是他过于敏感了。
“嘀嗒。”有水声响起。
苏蘅抬头,才看见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雨,整个镇南王府顿时笼盖在一层薄薄的水汽中。
“春雨贵如油。”苏蘅想,应当是个好兆头。
他不由地推开窗,伸出手指,想去接一点雨水。
“哐!”
屋门被撞开了发生一声巨响。
李明德浑身湿透地站在屋内,雨水顺着他的头发往下流,流到眼睛里,刺得他一双眼睛红得吓人。他喘着粗气看着苏蘅,嘴唇动了几下。
“咔嚓。”闪电从空中劈下,突然增大的雨滴猛烈地砸向苏蘅的手掌。
苏蘅突然觉得有些疼,他想那些花花草草们,此时也应该觉得很疼。
“男君,男君,你要去哪!雨太大了,等雨停了再去吧!”吴管家惊慌失措的声音在整个镇南王府回荡。
李明德毫无征兆地嚎哭了起来,合着雷声和雨声,镇南王府乱成一团。
晏堇再次醒来时,已经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他尝试着动了动手脚,然后不出意外地发现,手脚被绑的结结实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