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于对射猎比赛本身的关注,众人显然更关心这个神神秘秘的男君。
有人说他生就一副扰人心神的模样,当年让晏世子一见钟情,不惜违背圣命也要和他成婚。
也有人说他身体羸弱,此次前来,怕是心思不在骑射,而在别的地方。
听到此处,议论的众人便心照不宣地互相看了看,然后哈哈大笑,笑容中有着些说不清的促狭。
“晏小世子自小在宫里长大,什么绝色没有见过,这样都能被迷了心窍,看来这镇南王府的男君不是个普通人物啊。”
“再怎么厉害,现在也是无依无靠,骦居度日喽。”
“这不,没骦居多久呢,就迫不及待要出来露脸了哈哈哈哈。”
“那苏兄可以注意喽,小心也被迷了心窍。”
这风言风语越传越烈,甚至传到了深居简出的杨为之耳朵里,杨为之犹豫再三,还是传了一封书信,安慰苏蘅。
“苏公子不必在意旁人言语。杨某自知公子为人高洁,非等闲之辈。
杨某已回复连将军,骑射比赛杨某也会参加。苏公子不必忧心。”
晏堇声情并茂地念出了信中的内容。
“啧啧。”晏堇摇头晃脑的感叹道,“真是乐于助人,情深义重的杨大人啊。一个文官,竟然要参加骑射比赛,听了都想让人落泪。”
苏蘅偷偷的用一只手捂住耳朵,妄图抵挡晏堇的魔音。
“你听听,苏公子不必忧心,啧啧,我听了都要落泪了,你呢苏蘅,你听了如何想?”
苏蘅叹了口气,如何想,他还能如何想。他想清净清净。任谁在晏世子整整两个时辰喋喋不休的重复朗读和感慨的袭击下,都会想清净清净的吧。
“你怎么不说话,苏公子,好,你不说话是吧,我走!”
晏堇“砰”得一下站了起来,吓了苏蘅一激灵。
“你去哪?”苏蘅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的问道。
“去哪?这就不劳苏公子费心了。左右我也不过出去走走,总不能是去杨为之府中,把他的腿打断吧!”
苏蘅听着晏堇那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声音,怎么都觉得,他是真的想去打杨为之一顿。
当务之急,还是安抚晏世子为妙。
“你去打他一顿倒是不要紧的。”苏蘅说,“只是来回路上要小心。”
“什么意思?”
“殴打朝廷命官可是大罪,如果你一不小心被发现了,那我可真要日夜忧心了。”
苏蘅几乎是用了自己最大的力气,重重地叹了口气。
“真到那时,我一个人在这空荡荡的府中,可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
说完,苏蘅还故意看了晏堇一眼。那斜斜地一眼中似乎蕴含着无尽的担忧。
晏堇的嘴角随着苏蘅的话语开始不断上扬,当看到苏蘅那含着无尽担忧的眼神时,更是完全控制不住了。
他从善如流地又坐了下去,似乎刚刚扬言要“出去走走”的人并不是他一样。
“我只是个开个玩笑,并不会出去的。”
晏堇如是说。
想来也是,一个杨为之而已,无名无份,长得也不行,瘦瘦巴巴的让人一看就没有兴趣。
哪里能和自己相比?
晏堇满意地摸了一把自己的肌肉。
再说了,自己是什么身份?什么地位?自己是苏蘅在圣人面前,过了明路的夫君,是拜了天地的正室!
他杨为之,拿什么和自己争。
一个无名无份的,硬要倒贴苏蘅的浪荡子罢了。怎么能影响自己和苏蘅的关系?
等到比赛当天,非让他知道什么是礼义廉耻不可!
晏堇极为不屑地轻哼了一声。
苏蘅看了看了看晏堇的神色,知道这场风波已经过去,才放下心来。
接下来的几天,苏蘅仍然和往常一样,早起,看书,偷偷擦拭下自己的银针,收拾下储备药品。
而晏堇却一反常态,不再跟在苏蘅身边,而是经常悄悄的出现在王勇的训练队伍中。
其努力程度,就连王勇,都时不时的在苏蘅面前发问:“安舒最近是有什么心事吗?”
苏蘅扶额,不知该如何回答。
时间就这样悄然流失,不知不觉,就到了连将军举办比赛的日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