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蘅攻势不减。
金轮一边闪躲,一边暗自观察着苏蘅的招数。
若单论武功,金轮自认为三个苏蘅一起出手,也未必能从自己手中讨到好处。
但是刚刚苏蘅的话,提醒了金轮一件事——
这个圣子……有些诡异。
出事的那天,金轮并不在圣殿,所以那天具体发生了什么事,他并不清楚。
但是他记得,他接到传唤,匆匆忙忙赶回圣殿时看见的景象。
漫天的大火从圣殿中心烧了起来。
几位长老带着一身伤狼狈地逃了出来,一身白衣上满是血迹和脏污。
圣殿因此一蹶不振了好多年。
金轮看了看苏蘅,又拉远了一点距离。
不知为何,此时他看着苏蘅,只觉他一张脸阴沉的吓人。
突然,苏蘅又上前两步,指尖几乎要擦过金轮鼻子。
金轮快速后撤。
苏蘅反手拽住他的胳膊,截住了他后撤的脚步。
金轮一个不防备,竟被苏蘅朝他的方向拽了两步。
苏蘅的鼻息触到了他的脸庞。
就在这样的距离里,他听见苏蘅清浅的笑了一下。
“这是和当年一样的毒,希望你能比他们好运。”
一阵烟尘扑面而来。
金轮再顾不上什么体面,他猛地用力,将自己的胳膊从苏蘅手中救出,然后三步并两步地朝反方向跑去。速度之快,几乎要出现残影。
然后金轮又听见了苏蘅的轻笑。
他突然觉得,有哪里不太对。
不好!
金轮猛然停下脚步,但已经为时已晚。
原来不知何时,在苏蘅的步步紧逼下,金轮已经从深处的药柜走到了门口!
而此时,苏蘅已经借着金轮刚刚从他手中挣出来的那份气力,掠出了大门。
“该死!”金轮咬牙暗骂。
似乎是察觉到了金轮的怒火。
在出门的最后一瞬间,苏蘅扭过头,朝金轮指了一个地方。
然后大门“砰”的关上了。
一群白衣人扑向大门。白袍烈烈,如同展翅的飞蛾,呼啸而过,而后纷纷从空中坠落。
苏蘅锁死了丹房的大门。
金轮后知后觉地想起了苏蘅的手势。
一种更为不祥的预感,笼罩了他的心头。他颤抖着手,一寸一寸地摸向苏蘅指的地方。
空空如也。
他带来的醒识散……没了。
金轮瘫软在地。
到底是什么时候,被拿走的?他到底是怎么发现的?
金轮的脑袋现在一团浆糊,千万种声音在他脑海里乱窜,最后只化成一句——
该死的苏蘅!
苏蘅锁死屋门后就朝着掉下来的那个房间快速跑去。
但刚跑两步,他就停下了脚步。
随即,他捂着胸口猛然咳了起来,几丝零星的血丝又从他的嘴角溢了出来。
苏蘅紧紧抿着薄唇,想努力压下去肺部传来的一阵又一阵巨痛。
一双眸子在极力的隐忍下变得通红,泪水逐渐渗了出来。
苏蘅扶上了旁边的柱子,想缓缓直起身子。但他还未完全站起身,又一阵巨痛如闪电般席卷了他全身。
“唔……”
一身痛呼从苏蘅唇间传来,他额头上沁出了一层汗珠。
苏蘅低头,强忍疼痛拉开了前襟。
一个青黑的拳印赫然印在他的身上。
苏蘅又暗骂了一声。
虽然是为了拿醒识散才硬挨这一下,但这狗东西也打的太重了,吃石头长大的吗?
苏蘅仰头尽力平息着自己的怒火。
来到这破地方几个时辰,他骂人的次数比以往几年都要多。
可见此地果然晦气的狠!
都怪安舒,他想,都怪他自己才会到这么晦气得地方来,等他醒过来得好好跟他算这笔账。
还没来得及想如何跟安舒算这笔账,紧闭着的丹房大门突然传来一声轰响。
苏蘅扭头,看着不断震动的大门,他明白,看来只凭这一道门,拖不住金轮太久。
没多少时间了,苏蘅咬了咬牙,不再犹豫。他利落地撕下一块衣角,咬在嘴里。
手指翻飞。
几根银针没入那青紫的拳印中。
伴随着那银针的飞去,苏蘅的喉间猛然溢出一声闷哼,豆大的汗珠瞬间从他额角低落而下。他蜷起的身子,整个人不断发抖。
“该死。”苏蘅从牙缝中挤出两个字。这么多年没用过这一招,没想到比以前更痛了。
但是突然,一张脸从苏蘅疼得不太清醒的脑海划过。
是安舒。
苏蘅又想起了那一晚的场景。
这人……苏蘅想,他怎么不疼?
令人恐惧的疼痛并没有持续太长时间,便潮水般褪去了,苏蘅缓缓止止住了身上的战栗,从地上站了起来,不过几息之间,他一双眸子又恢复了以往的沉静,丝毫也看不出刚刚的痛苦。
苏蘅活动了一下四肢,确定已经没有痛感了以后快步朝前跑去。
“咔哒。”一块木板被顶了起来。
苏蘅从被顶开的木板中探出一颗头,谨慎地看了看周围,确定四周没有人后,才双手撑住两侧跳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