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那白衣人猛地转身,竟然要朝外跑去。
苏蘅“啧”了一声。
下一秒,一道银光从苏蘅的指尖飞速闪过。那白衣人“扑通”一声倒了下来。
苏蘅一步一步走到了白衣人面前。他俯下身子,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充满凉意的目光从白衣人身上一寸一寸扫过。
不知为何,在这样的目光下,那白衣人竟然突然颤栗了起来。
他用力蠕动着身子,想离苏蘅远一点,再远一点。
苏蘅轻笑了一声,抬脚踩住了他的衣角。
白衣人那原本不染一尘的白袍上,瞬间多了一个漆黑的脚印。
“你知道我是谁,不是吗?”苏蘅开口了,语气中尽是玩味,“那你应该也知道,金轮会的手段,我都会。”
他轻笑了一声,又补充道:“金轮不会的,我也会。”
听到这句话,那白衣人颤栗的身形顿了一瞬,继而又更大幅度地抖动了起来。
“所以,趁我还没有失去耐心,尽快告诉我醒识散在哪里,也让自己好过一些,不是吗?”
苏蘅挪开了自己踩在白衣人衣角的脚,在白衣人惊恐的目光中,一点一点,挪到了他的右手之上,然后缓慢的,踩了下去。
“啊!”白衣人大叫起来。他拼命挣扎着,想把自己的手从苏蘅的脚下抽出来,但是一无所获。
苏蘅又加重了一些力度,慢条斯理地在他的右手之上碾了碾。
白衣人的尖叫顿时拐了个弯。
“咔叭”一声。骨骼断裂的声音响起,苏蘅挪开了自己的脚。
地面上,白衣人的右手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弧度。
“换一只腿如何?”苏蘅的脚落在了白衣人的右腿上。
白衣人颤抖着声音大叫起来:“我说,我说……”
苏蘅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醒识散在……在……”白衣人伸出左手,颤颤巍巍地指向一个方向。
苏蘅微微转头,朝那个方向看去。
突然,一抹白色从苏蘅余光里闪过,一股不祥的预感突然从苏蘅心里闪过。
长年累月形成的本能促使苏蘅立刻转身。
不待他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耳边就传来“咚”的一声。
那白衣人刚刚还高举着的左手,突然掉了下去,溅起了一阵烟尘。
他喉咙里发出了几声濒死的呼气声,然后再也没有了动静。
“圣子想要醒识散,直接来找老朽就是,何必劳烦手下人呢?”一道耳熟的声音从苏蘅背后传来。
老不死的,鼻子真灵。
苏蘅咬紧后牙,心里暗骂一声。
原本速战速决,拿了醒识散就走,没想到还是被这老不死的发现了。看来今日,是不能善了了。
苏蘅闭了闭眼睛,压下了心中横生的戾气。然后转身,波澜不惊地看向金轮。
金轮和那日见到的样子并没有什么不同,一身滚着金边的白袍下是一张乍看慈眉善目的脸。
他站在前方,眉目含笑地看着苏蘅,身后则是一群同样身着白袍,兜帽覆脸的随从。
猛然看去,如重重鬼影。
苏蘅对这副景象已经形成了免疫。
他朝金轮抬了抬下巴:“那就请拿出来吧。”
金轮笑了起来,他看着苏蘅,一张脸上满是笑意,但那双眼睛却闪着令人生怖的寒光,他就带着这样扭曲的神情朝苏蘅张开了双手。
“只要圣子回到我神的怀抱,老朽自会双手奉上。” 金轮用一种极为激昂的语气说道。
苏蘅纹丝不动的站在原地,连一丝细微的表情都没有。似乎压根都没听见金轮这番慷慨激昂的话。
但在那宽大的白袍的遮掩下,他微微地调整了一下脚步。
“圣子可考虑好了?圣殿一直等待着您的回归。”金轮脸上的笑意更大了,他整张脸都开始慢慢红了起来,宛如恶狗看见落入碗中的肥肉一样盯着苏蘅。
他身后一直默不作声白衣人,此时也开始慢慢抬起自己被兜帽盖得严严实实的脸。
那同样的白色衣袍下,笼盖的是同样的一张狂热的脸。
他们狂热地望向苏蘅,呈聚拢之势,缓缓朝他身侧移动。
“考虑好了。”
就在金轮以为苏蘅绝不会回答他的时候,苏蘅开口了。
他的目光不着痕迹地看过朝他聚拢而来的白衣人,露出了毫不掩饰的嫌恶。
“我可以回圣殿。”苏蘅说。
金轮愣住了,他压根没有想到,能从苏蘅嘴里听到这个回答。
继而,一股狂喜冲上他的脑海。
他舔了舔嘴唇,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喜悦。
苏蘅嫌弃地低下头,白袍下的身体渐渐绷紧。
金轮没忍住上前一步。
就在此时——
无数银芒从苏蘅指尖散开,朝白衣人爆射而去。一朵朵血花在白袍之上绽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