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楚深牵着沈池浅再次出现在会场中时,陆陆续续已经有宾客要离开了。
沈家旁支的夫人和贺家旁支的夫人今晚才相识,却聊得格外畅快,也许是因为她们有共同嫉妒的人。
贺夫人上下打量着在宴会门口一同送客的贺沈两人,嫌弃地白了一眼。“真不知道贺老是怎么想的,明明我们家才是纯正的贺家血脉,竟然准备把继承权留给一个私生子。”她跟沈夫人抱怨着,“现在还是个书呆子,一点成绩都没有。”
“这算什么,那个沈池浅身上半点沈家的血都没有,就跟路边捡来的野狗一样,何珍却给他留了5%的股份。”沈氏旁支每家最多0.5%的股份,虽说年年分红足够过上富足的生活,但总没法像别家那样奢侈,沈夫人总对此耿耿于怀,“刚才我还听说,贺老和沈董还在商量,再拿1%的股份给他们两个。”她语气愤愤,牙都要咬碎了。
沈夫人的眼睛落在了贺楚深和沈池浅的手上,那对他们刚刚在众人面前交换的婚戒。“真是穷酸。”她扬起了声音,正好能让不远处的两人听见。“戒指上连颗像样的钻石都没有,真不知道怎么好意思戴出来的。”
“可别提了,小门小户就是这样的。”贺夫人紧跟着上去,“真是一凑凑一对了。”
几个围在附近的夫人也笑了起来,用不怀好意地眼睛看向被嘲笑的两人。
贺楚深和沈池浅对视了一眼。
“好像是没什么钻。”沈池浅将手和贺楚深的手排在一起,细细端详着。
沈池浅的手稍小一些,没有贺楚深因为常年做实验留下的茧子与疤痕。那枚边缘起伏不规则的戒指戴在他的无名指上,戒托上的绿色宝石与贺楚深手上的那枚深蓝宝石相呼应。
贺楚深捏了捏沈池浅戴戒指的无名指。
眼见着几句话根本招不到当事人半个眼神,反倒让她们看着两人亲密无间,丝毫没有一点被攻击到的意思。贺夫人和沈夫人脸色铁青,还让别的也听到的宾客投来轻蔑的目光。
“也不知道哪家暴发户这么没水平,”一位富家小姐懒洋洋地出声道,“连Louris老师最得意的对戒作品都认不出来。”
“我记得Louris老师的作品只提供给VIC吧。”小姐身旁的朋友也笑了,“也是,她们的水平可够不到VIC。”
贺夫人出声想反驳回去,却被沈夫人碰了碰胳膊,“算了,许家的大女儿。”她压低了声音提醒,“下个月就要出任董事长了。”
贺夫人只能硬生生地将这口气咽下去。
“这贺老也是糊涂,”沈夫人扯了扯挂在手臂上的披肩,“要是没有贺楚深,他本来就该选你家孩子,怎么不比现在好。”
这话说到贺夫人心坎上。
一个旁系,一个私生子,谁又比谁高贵呢。
贺夫人眼神闪烁。
豪门争权夺利,玩得不就是谁棋高一筹。
贺万山的父亲贺语输了,可她不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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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嚏”
贺楚深接过沈池浅递来的卫生纸,擦了擦鼻子。
“结束了,我们也走吧。”沈池浅提议道。
离场的人有些多,他们暂且在廊下等候。
冬日的风已经很是刺骨了,沈池浅被冷风呛到,低头轻咳了两声。
一件带着体温的外衣披在了他的肩上。
沈池浅扯了扯肩上明显大了一号的西装外套,看向只穿着衬衣和西装马甲的贺楚深。
袖箍卡在他的上臂,固定好衬衣不乱跑,也显出了他常锻炼而来的结实臂膀。
一看就是不冷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