肚子不合时宜地传来响声,从早会忙到现在,他一顿饭都没能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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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完澡他裹紧浴袍,走出了房间。按理说现在这个时间点,负责做饭的钟点工应该已经到位开始做菜了,可沈池浅走进厨房时,眼前却皆是冷锅冷灶。
“颜臻,张姨今天怎么没来。”沈池浅探出头去问还在沙发上的颜臻,语气不算好。
“嗯?”颜臻头都没抬,“哦,她今天跟我发消息说家里有事,要请假,我就没让她来。”
如果单是这样也就算了,可沈池浅打算自己糊弄一顿饭时,面对的却是空空如也的冰箱,竟然连颗鸡蛋都没有。
这个张姨手脚不干净的事沈池浅跟颜臻说过很多次,也直接辞退过她。可偏偏这个钟点工惯会跟颜臻哭诉,颜臻又是个懒得管事的,直接让人回来接着干。
沈池浅每次跟颜臻开口换钟点工时,颜臻便不耐烦道:“沈池浅,你就这么小气?不过就是点食材,拿就拿了,沈家和颜家谁还缺这点儿了?”
就在这样的放纵下,这个张姨今天搜刮走了所有的食材,一根菜叶都没留下。
沈池浅深深吐了口气,砸上了冰箱门。
他实在没力气跟颜臻吵架了。
“今晚你叫个外卖买点菜随便做点呗。”颜臻的眼睛都没离开手机屏幕,“我想吃你之前做的炖鸽子,再来一道蟹酿橙吧,主食下个面条就行。”
刚联姻那阵,沈池浅真地有想过就算没有爱情,跟颜家三少做个搭档也不失是个对双方有利的选择。
于是他去学了厨艺,本来应该敲键盘和握着钢笔的手那段时间皆是刀子划出来的血口和油溅出来的烫伤。他那天做了一桌子菜准备等颜臻回来,好好谈谈他们的婚姻。
谁成想颜臻却带了一帮他的狐朋狗友回来开party,把一整桌子的菜糟蹋完后,又用空酒瓶和烟头将整个房子弄得脏乱至极。沈池浅在厨房里看着醉的歪倒在地上的那群人,轻轻将手里的刀搁在了案板上。
自那以后沈池浅认定颜臻就是个不学无术的蠢货,能维持住没有矛盾的冷漠室友关系已经实属不易。
事实证明,有的人就是不能好脸给多了。不过是偶尔休假起了兴致在家做点菜,看在室友的面子上分点给颜臻,颜臻就能蹬鼻子上脸颐气指使着沈池浅代替钟点工的职责。
老实讲,沈池浅自认为在这场婚姻里没什么对不起颜臻的,本就是商业联姻,维系体面便是唯一的任务。
为了维护沈家和颜家的面子,他们住在一个房子里却形同陌路;酒会上的社交,沈池浅身边从来没有颜臻的影子,受了什么别人对他们婚姻的嘲讽,也只有沈池浅不动声色地将话退回去,颜臻早跟自己的狐朋狗友拿着香槟,在旁看自己的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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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池浅回了自己黑暗的房间,坐在床边,手机的光映在他惨白的脸上。
十几年,从他意识到自己养子身份的那一天,为身边人所付出的一切,都没人看见,都没人在乎。
他就是太自大了,居然以为靠日复一日的讨好,就能得到他想要的幸福。
雨愈发大了,砸在玻璃上的声音回荡在黑暗的卧室里。
软塌塌的纸箱里被扔进垃圾桶,里面的东西也已经收纳好了,唯独那个放着全家福的相框,沈池浅拿在手里看了许久。
只听清脆的一声“咚”,那相框便与纸箱共命运了。
倒头躺在床上,冷和饥饿同时涌了上来。沈池浅将自己裹紧在被子里,点开了跟朋友的聊天框。
“帮我拟一份离婚合同,尽快。”
“还有,我在沈氏的股份,也一并帮我卖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