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安雨的师父是史秘书,沈池浅确实不算了解安雨的能力,如今他终于明悟了,这二世祖说是来实习镀金,真的就是来混吃等死的。
觉悟得太迟,到现在也只能怪自己了。
“唉,沈池浅,你总这么为难新人。”史秘书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摇摇头,“多少年了还这样。”
他施舍一样递过来一个箱子,“不过以后你就没这个权力了,收拾收拾回家做你的二少爷去吧。”
史秘书的语气嘲讽,明明他刚来时是沈池浅手把手教他公司的事物,直到他完全熟练才放手。只是稍严厉了些,居然被记恨到如今。
不过,史秘书如此嚣张,也是承了是别人的意思。
沈怀瑾不想他再在公司里待下去了。
沈池浅的胸腔起伏,撑着他的那一口气彻底散了。无尽的疲乏像从地面伸出的无数只手想拉他进黑沉的漩涡,沈池浅不与史秘书争辩,直接伸手接过了那纸箱。
其实他也没什么好收拾的,文件带不走,其余的也只是零碎的小东西。常年扣在桌面上的合照终于得见天日,沈池浅看着刚毕业的自己与哥哥弟弟和父母的合照,手指摩挲着边框。
拍下这张合照时,他还觉得幸福。
相框呼吸了几秒新鲜空气,又一次被扣在箱底。
水杯被最后放进箱子,沈池浅在解雇通知书上签好字,抱着箱子走出了秘书处。
往日的同事只是目送着他的背影,没人想掺合上层的勾心斗角,若是跟沈池浅表现出什么亲近,保不准自己的饭碗都端不稳。
天气称得上恶劣,迈入冬季的第一场雨,雨滴伴着风砸在玻璃上,令人瑟缩。
写字楼的电梯总是繁忙,那代表楼层的数字缓慢上升,沈池浅接受目光洗礼的时间被无限伸长。
“叮”
“小浅。”
电梯和沈怀瑾的声音同时送到。在众目睽睽下,沈怀瑾拿着一条围巾,从容地向抱着箱子的沈池浅走来。
沈池浅没有回头。
“小浅,今天降温,你也穿的太薄了。”沈怀瑾在沈池浅面前站定,像一个心系弟弟的好哥哥一样,手里的围巾围在了沈池浅的脖子上,将人转了过来,甚至还细心地帮沈池浅整理好衣领的褶皱,“外面下雨,记得去前台拿把伞,别淋湿了。”他的语气亲昵,任谁来了都要赞叹一句。
沈池浅看着沈怀瑾的眼睛,那双眼睛里的关心似乎不似作伪。可他太过清楚,他的大哥实在是个好演员。
这条围巾,还是沈池浅上次送给他的新年礼物。
电梯因为没人帮忙按住,径自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