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思君长这么大,第一次见像方近雪这样能喝的女人。
哄了没两句,牧知岁就开始晕乎了。
但是叶思君并不打算组织,因为方近雪一张嘴,就是他所陌生的话题。
更是他无所提及的问题,趁此机会,叶思君想要好好恶补一下。
“阿岁,离家出走的心情如何?真不想回去了啊?”
“我回去干嘛,他外边难道没养继承人。”牧知岁勾了勾食指,指背蹭着眼角。
叶思君发现,醉酒后的牧知岁有许多小动作。
“那你心态真好——”方近雪举着酒杯,笑着补充了后半句,“窝囊死了阿岁,继承权你都争不到。小心以后被扫地出门,你得一无所有啦。”
牧知岁碰了碰木桌中间的玻璃转盘,“谁稀罕,也不看是怎么来的,什么家业产业的,有几张钱是干净的。”
方近雪笑着摆了摆手,意味深长道:“此言差矣了,这不是有你在,这钱肯定能干净。”
“净说一些违法乱纪的事,少说两句吧你。”牧知岁冷哼着,不再继续
于是结果显而易见了,玉泉的味道十分醇厚,只是牧老板不胜酒力。
方近雪一杯接着一杯倒,一瓶见了底恨不得把另一瓶也抽出来继续征战酒桌。
“老板,帮我看一下……我们家牧老师,他喝多了——这位小姐也喝挺多的,我先送她回去。”
“小帅哥,你也喝一杯吧。”
“方小姐,我要是喝了,咱们就都回不去了。”
“叶老大,我和你一起吧。”
“牧老板,还认得出来这是几吗?”
“这是……这是我们家小叶。”
“香香的……唉。”
一顿混乱,叶思君终于安顿好了这几个人。
把林小果送回家,方近雪送到隔壁酒店,叶思君将牧知岁拉了起来,结果牧知岁蓦然睁眼,将叶思君狠狠抱进了怀里。
“别怕,我就是想挨着你……小叶,给我抱一抱吧。没有你我会死的……”他含混不清地喊着叶思君的名字。
叶思君心中一片从未触及的荒野突然被掩耳不及迅雷之势地踩塌了。
万马奔腾,呼啸而过。
到底是谁怕?叶思君吗?他兀自干笑了两声,声音皱巴巴的。
酒精太烈,烧得他的脑子一片空白。就像是辽阔无垠的大地突然燃起了大火,炽烈的火焰烧成一片。
醉酒的是牧知岁,但这会儿上脸上头的却是叶思君。
“牧老板,是不是很难受?”
牧知岁不言语,只是将他抱得更紧。他在颤抖,因为这个漫长的拥抱,叶思君感知到对方每一个动作里的细枝末节。
他的体温,他的气息,他的一切……
叶思君没办法,只能依着对方,他轻抚他的背,尽可能温柔地安慰对方。
他性格应该就是这样,底色虽是善良的,却在父母不幸的婚姻里扭曲成恶鬼。
叶思君渴望更多,不论是气息还是别的什么,如果可以他恨不得把心都掏出来,交付给对方。
纷乱的心跳,滚烫的呼吸,飙升的体温。
牧知岁抱着他,头靠在他的肩膀上,仅仅只是这样的接触,还远远不够。
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滋味?叶思君的想法很简单,占有他。
路灯在楼道拐角投下菱形光斑,那人滚烫的额头正抵着他颈动脉,每声喘息都像在往他血液里埋火星。
“牧老师,抬脚。”他掐着对方腰侧往上托,掌心立刻沁出冷汗。平日里永远扣到顶的衬衫纽扣松了两颗,锁骨下方有枚朱砂痣随呼吸起伏,晃得叶思君喉咙发紧。
忽然有温热鼻息扑在耳垂:“思君……”
沙哑的呓语惊得他踉跄半步,后背撞上消防栓发出闷响。怀里人吃痛皱眉,睫毛扫过他下颌时带起细微电流,叶思君僵在原地看那两片沾着酒渍的唇张合:“我的镜子……别摔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