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祝家庄)
【消息传来】
天刚蒙蒙亮。
祝家庄的大门外,一匹快马疾驰而来。
马蹄声急促,踩在青石路上,咔哒咔哒咔哒。
"报——"
探子翻身下马,冲进祝家庄。
"禀太公!梁山有异动!"
祝太公正在前厅喝早茶。
听到这话,他放下茶杯:
"什么异动?"
探子单膝跪地:
"回太公,探子来报,梁山前日打退了青州府的三千官兵。"
"什么?"祝太公一愣。
"朝廷的兵败了?"
"是,败了。听说那主将连夜逃回青州府,丢盔弃甲。"
祝太公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说:
"把大公子、二公子、三公子都叫来。"
"是!"
【祝家三兄弟商议】
不一会儿,祝龙、祝虎、祝彪都来了。
祝太公把探子的话复述了一遍。
"梁山打退了朝廷的兵?"祝虎皱眉,"这帮贼寇,越来越猖狂了。"
"不是猖狂,是朝廷太弱。"祝龙说,"三千官兵,被一群草寇打退,朝廷……唉。"
祝太公摸着胡须:
"梁山打退官兵,必然士气大涨。他们缺粮草,周围又没什么油水……"
他顿了顿:
"怕是要盯上咱们独龙岗了。"
"盯上就盯上!"祝虎拍桌子,"咱们祝家庄固若金汤,他们敢来,就让他们有来无回!"
"二哥说得对,"祝彪也点头,"祝家庄有盘陀路、陷马坑,庄丁数千,梁山攻不进来的。"
祝龙想了想:
"话虽如此,但还是要小心。爹,我建议加强巡逻,检查陷马坑和盘陀路,确保万无一失。"
"嗯,"祝太公点头,"大郎说得对。传令下去,从今日起,巡逻加倍,庄丁加强训练。"
"是!"
"还有,"祝太公说,"通知扈家庄和李家庄。三庄联盟,唇亡齿寒。梁山若来,咱们要一起应对。"
"我这就去。"祝龙说。
祝彪站起来:
"爹,我去扈家庄一趟。"
祝太公看了他一眼,笑了:
"去吧,顺便安慰安慰你那未婚妻。女孩子家,听到梁山的消息,怕是会担心。"
祝彪的脸有些红:
"我……我不是……"
"行了行了,"祝虎笑着拍他肩膀,"去吧去吧,别害羞了。"
【扈三娘的不安】
扈家庄。
扈三娘站在院子里,看着天空。
天色阴沉,乌云压得很低。
她想起昨晚的噩梦。
桃花变成血,祝彪消失在血海中。
还有那双绿豆一样的眼睛。
"小姐,"春桃端着早饭过来,"吃点东西吧。"
扈三娘摇头:
"不饿。"
"小姐,你从昨晚到现在都没吃东西了。"春桃担心地说。
"我真的不饿。"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马蹄声。
春桃看了一眼:
"是祝家三公子来了!"
扈三娘的眼神亮了一下。
她走到门口。
祝彪翻身下马,看到她,笑了:
"三娘。"
"你怎么来了?"
"我……"祝彪走近,"我听说梁山的消息了,想来看看你。"
扈三娘的心,暖了一些。
"我没事。"
"真的?"祝彪看着她,"你脸色不太好。"
"我……"扈三娘犹豫了一下,"我昨晚做了个噩梦。"
"又是那个梦?"
"嗯。"
祝彪握住她的手:
"别怕,梦都是假的。"
"可是……"扈三娘看着他,"万一梁山真的来了呢?"
"来了也不怕,"祝彪认真地说,"祝家庄固若金汤,他们攻不进来。而且就算攻进来了,我也会保护你。"
扈三娘看着他。
她想说:你保护不了我的。
但她没说出口。
她只是握紧他的手。
"祝彪,"她突然说。
"嗯?"
"如果……"她顿了顿,"如果真的有危险,你要先走,别管我。"
"什么?"祝彪愣了。
"我武艺比你好,我能保护自己。但你不行。"扈三娘认真地说,"所以如果真的有危险,你一定要先走。"
"不,"祝彪摇头,"我不会丢下你的。"
"祝彪——"
"三娘,"祝彪打断她,"我说过,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护着你。我不会食言。"
扈三娘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清澈、真诚、坚定。
她突然有些想哭。
"傻子,"她轻声说。
【她擦拭双刀】
午后。
扈三娘回到自己的房间。
她从墙上取下双刀。
两把刀,雪亮雪亮的,刀刃锋利,寒光闪闪。
她坐在床边,拿出磨刀石。
一下,一下,慢慢磨。
刀锋掠过磨刀石,发出细微的"嚓嚓"声。
春桃端着茶水进来,看到这一幕:
"小姐,你在磨刀?"
"嗯,"扈三娘头也不抬,"钝了。"
"可是小姐前几天才磨过……"
"再磨一遍。"
春桃看着她。
扈三娘的表情很专注,眼神很平静。
但春桃能感觉到,她心里不平静。
磨完刀,扈三娘站起来。
她走到柜子前,打开。
里面挂着一套黑色的战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