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博·实时热搜·18:03更新】
1. #苏晚棠不雅视频# ?爆
2. #心动季风直播#
3. #苏晚棠前公司#
词条点进去,评论区已经变成了修罗场——
"这段视频明显是剪辑的吧?画面跳帧了好几次"
"不管是不是剪辑的,她确实去了那个场合,说明她这个人——"
"你们能不能动动脑子?!这视频的剪辑痕迹比PPT还明显!!"
"我不管,反正她就是碰瓷顶流的十八线。"
"苏晚棠粉别洗了,实锤了。"
"什么实锤?我一帧一帧看了,中间缺了至少四十秒的画面,而且音轨跟口型对不上。有没有学传媒的朋友来分析一下?"
"传媒的来了。这段视频至少经过两次以上剪辑。给个专业判断:不可信。但问题是大部分人不会去一帧帧看。"
* * *
那段视频是在上午十点放出来的。
王志涛的"终极武器"——一段时长两分四十七秒的视频,画面里苏晚棠坐在一个饭局的桌前,对面的人脸打了码,声音也经过处理。视频被剪辑成了一个特定的叙事:苏晚棠在向对方"索要资源",措辞暧昧,语气暗示她在用某种方式换取角色机会。
视频标题:《苏晚棠饭局实录——她到底是怎么"混"圈子的?》
这段视频的传播速度比之前所有帖子都快。
因为帖子需要人看字、需要人分析、需要人思考。视频不需要——视频只需要两分四十七秒,就能在一个人脑子里植入一个结论。
不管那个结论是不是真的。
到了中午,视频在全网的播放量已经突破了五千万。
苏晚棠的微博评论区彻底沦陷——之前还能看到支持她的声音,现在被铺天盖地的谩骂淹没了。赵芊芊的长文底下也开始出现攻击性评论:"你是不是也跟她一起去饭局了?"
连节目组的官方微博也被波及——"节目组为什么不把苏晚棠开除?""收视率比人品重要?"
* * *
姜导在上午十一点看到了这段视频。
他看了三遍。
第一遍看内容。
第二遍看剪辑痕迹。
第三遍看苏晚棠的嘴唇——他做了二十年电视节目,读唇语是基本功。视频里苏晚棠的嘴唇动作跟配出来的音频,有至少三处对不上。
他把编导组叫进来,把门关上,说:
"这段视频是假的。"
编导阿成:"我们也看出来了。但网上已经炸了——"
"让它炸。"姜导说,"我现在关心的不是网上。我关心的是今天下午的半直播。"
今天是节目的半直播日——从下午四点到晚上八点,四个小时的直播窗口,嘉宾在别墅内自由活动,镜头实时拍摄,观众实时观看,弹幕实时互动。这是节目每隔几期就会安排的特殊环节,目的是增加"真实感"和互动性。
但今天这个时间节点——黑料视频刚刚爆出来,舆论正在最高点,半直播变成了一个巨大的不确定因素。
"有人建议劝苏晚棠暂时退出直播,"编导B说,"甚至……有人建议劝退。"
"谁建议的?"
"上面。"
姜导把茶杯放下来,看着编导B。
"你替我回一句:这个节目是我的。嘉宾留不留,我说了算。苏晚棠不走。"
他停了一下。
"但——今天的直播,不做任何预设。镜头开着,嘉宾自由活动,发生什么就是什么。我唯一的要求是:所有机位全开,收音全开,不漏一帧。"
"如果出了什么失控的情况——"
"那就是最好的素材。"
编导们走了。
姜导一个人坐在导播室里,把那段视频又看了一遍。
他注意到了一个细节——视频里苏晚棠穿的衣服,他认出来了。那是一件灰色的V领毛衣,他在苏晚棠的入职资料里见过同样的一张照片——那是她在星灿文化期间某次活动上穿的,三年前的照片。
视频里的苏晚棠不超过二十四岁。
那个时候的她——
姜导把视频关掉了。
他做了二十年综艺,见过太多种类的"毁人"。
有些人被毁掉是因为做了错事。
有些人被毁掉是因为挡了别人的路。
苏晚棠属于哪一种,他很清楚。
* * *
下午两点,别墅客厅。
姜导召集了所有嘉宾,做了一个简短的情况通报。
他说得很直白:网上出了一段关于苏晚棠的视频,节目组已经初步判断存在严重的剪辑造假,法务团队正在走程序。今天下午四点开始的半直播照常进行,但如果有嘉宾因为个人原因不想参与,可以跟他私下沟通。
说完,他看向苏晚棠。
苏晚棠坐在沙发角落里,手里没有薯片,没有零食,什么都没有拿,就那么坐着。
她穿了一件白色的长袖T恤,头发扎着马尾,素颜——不是今天没化妆,是化了又洗掉了。赵芊芊早上帮她化的那个妆,她在看完视频之后去洗手间洗掉了。
赵芊芊问她为什么洗掉,她说:"不想在脸上盖东西了。"
姜导说完之后,等了一会儿。
苏晚棠开口了。
她的声音很平,比平时说话的音量低了一点,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如果节目需要,我可以退出。"
客厅里安静了两秒。
赵芊芊先反应过来,站起来,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不行!凭什么!你什么都没做错——"
"芊芊。"苏晚棠看向她,语气平静得像在安慰一个受了委屈的小朋友,"你先坐下。"
"我不坐——"
沈牧野在旁边站了起来:"这不公平。"他说,声音不大,但语气里有一种他平时不怎么展现的严肃,"一段明显造假的视频,不应该成为一个人离开的理由。如果这个节目连保护嘉宾的能力都没有,那它不配播。"
周暮云没有站起来,但他说了一句:"我同意沈牧野。"
孟小葵和林语薇对视了一眼,点了点头,虽然没有开口,但态度是明确的。
唐可心坐在另一边,手里端着杯子,一言不发。
而陆斯年——
他坐在沙发上,没有说话。
从姜导开始通报到苏晚棠说出"我可以退出",他的身体没有任何大幅度的动作。
但他的手——
他的右手,压在腿上的那只手,指节发白。
* * *
下午四点。半直播开始。
屏幕上出现了《心动季风》的标题,弹幕窗口打开,观众涌入——
今天的在线观看人数从开播第一分钟就突破了以往所有记录。不是因为节目内容精彩,是因为所有人都在等——等苏晚棠出现或者不出现,等节目组的态度,等一个结果。
前三十分钟是常规内容——嘉宾们在别墅里各自活动,赵芊芊在花园里给孟小葵画指甲,周暮云在弹吉他,沈牧野在健身房。
苏晚棠出现在了画面里。
她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书——没有在看,就是拿着,像一个道具。
弹幕瞬间被她的画面引爆——
"她出来了!她还在!"
"晚棠你不要退出啊!!!"
"她今天怎么没化妆?脸色好差……"
"心疼。"
"黑料狗在哪里?你们看看她现在的样子还觉得她是在演吗?"
"……她手里那本书拿反了。"
苏晚棠确实把书拿反了。她没有注意到,或者注意到了但没有纠正。她就那么拿着一本倒着的书坐在沙发上,像是在用这种方式告诉自己"我还是正常的,我在做正常的事情,我没事"。
赵芊芊走过来坐在她旁边,没有说话,从口袋里掏出一包薯片放在她腿上。
苏晚棠低头看了看那包薯片,嘴角动了一下,但没有笑出来。
她拆了薯片,吃了一片。
弹幕:"她吃薯片了!!她还在吃薯片!!"
"只要苏晚棠还在吃薯片这个世界就还有希望"
"她吃的速度好慢……平时不是一分钟五片的吗"
* * *
直播进行到第四十七分钟的时候,事情发生了。
起因是导播室接到了一通来自节目投资方的电话——投资方措辞委婉但意思明确:建议苏晚棠在今天的直播中"低调处理",最好"暂时退出镜头范围"。
这通电话被姜导挡了回去。
但消息不知怎么传到了嘉宾那边——很可能是某个工作人员无意间在走廊里说了什么被人听到了。
陆斯年在走廊里听到了。
他当时正从洗手间出来,经过导播室门口的时候,听见一个工作人员对另一个人说了半句话——
"……投资方建议苏晚棠先退——"
后半句他没有听到。
但这半句就够了。
陆斯年站在走廊里。
感应灯亮了又灭。
他站了大概十秒钟——不长,但在那十秒里,他心里那个一直在运转的、称为"理性"的系统,和另一个称为"别的什么"的系统,发生了一次碰撞。
理性告诉他:不要做冲动的事。你已经因为保票被公司谈过一次了,代言商在观望,毒唯在崩。你现在最应该做的是回到房间,关掉手机,不要出声,不要表态,等风暴过去。
别的什么告诉他:她拿着一本倒过来的书坐在沙发上。
就这一句。
够了。
陆斯年转身,走向了客厅。
* * *
他走进客厅的时候,直播画面正在拍赵芊芊和苏晚棠坐在沙发上的场景。
陆斯年走到了画面的中央。
这个动作本身就已经足够反常了——在以往所有的直播和录制中,陆斯年永远待在画面的边缘。他不站C位,不抢镜头,不主动出现在任何可能引起讨论的位置。他的经纪人团队花了七年时间训练他这个习惯。
今天他走到了画面的正中间。
所有的摄像机——包括跟拍机位和固定机位——同时捕捉到了他的动作。
导播室里,编导阿成看到监控画面的第一反应是站了起来。
姜导的反应是——把茶杯放下了。
"他要干什么?"阿成问。
姜导没有回答,盯着屏幕。
客厅里,赵芊芊抬起头看到陆斯年走过来,表情先是困惑,然后在一秒之内变成了某种她自己都说不清楚的预感。
苏晚棠也抬起了头。
她手里的薯片停在了半空——就像第一天在出租屋里接到闺蜜电话时泡面停在半空一样。
陆斯年停在画面中央,面对着主摄像机。
他站了一秒。
弹幕在这一秒里几乎停滞了——所有人都在等。
然后他开口了。
"我有话要说。"
他的声音不大。跟他平时说话一样,不急,不高,不带任何修饰。但在直播间的收音系统里,这五个字被清清楚楚地传送到了几百万个屏幕前。
导播室里,陆斯年的经纪人周姐的电话同时打了进来——编导阿成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看了一眼姜导。
姜导摇了摇头。
不接。
周姐的电话在导播室里嗡嗡地响着,没有人去接。
* * *
陆斯年面对镜头,开始说话。
他说得很慢。
不是那种经过训练的、有节奏感的"慢"——是一个不擅长说话的人,在努力把每一个字都说准确的"慢"。
"我不太会说话,"他说,"大家都知道。"
弹幕滚了一下——有人打了"他确实不会""但他今天说了""闭嘴让他说"。
"但今天我必须说。"
他停了一下。不是为了制造效果的停顿,是他在找下一句话。他的手指在身侧微微蜷了一下——苏晚棠在沙发上看到了这个动作,她认识这个动作。
"苏晚棠被那些假的东西伤害了,"他说,"而她什么都没做错。"
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的运转声。
"她是这个节目里最真实的人。"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速比前面稍微快了一点,像是这句话他已经在心里想了很久,不需要现场组织,直接说出来就行。
"她不会为了镜头假笑,不会为了热度演戏。"
他停了一下。
"她进来的第一天拎着一个塑料袋,里面全是零食。别人在讨论理想型的时候她在吃辣条。她被分到我的任务组,第一件事是跟我抢泡面。"
弹幕在这一刻爆了——
"泡面!!!第一天的泡面!!!"
"他记得!!他什么都记得!!"
"我哭了我哭了我哭了"
"陆斯年你今天说的话比你前七年加起来都多"
陆斯年没有看弹幕,他也看不到。他在看镜头。
但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他看镜头的方式不是在看镜头。他在看镜头后面的某个人。
"如果这样的人要被逼走——"他说,停了一下,声音降了半个调,但依然清晰,"那这个节目也没有继续的意义了。"
客厅里,赵芊芊已经捂住了嘴。
沈牧野站在门口,一动不动。
周暮云把手从吉他弦上拿开了。
唐可心坐在角落里,脸上的表情从"平静"变成了一种说不清楚的东西——她的手指在杯壁上停住了,指甲发白。
苏晚棠坐在沙发上,手里的薯片已经掉了。
掉在了沙发垫子上,她没有注意到。
她在看他。
他站在画面中央。他穿着那件深灰色卫衣——跟她认识的第一天他在厨房里穿的是同一件。他的手指在身侧微微蜷着。他的嘴唇在说话。他的眼睛——
他的眼睛是她这辈子见过的最亮的。
不是灯光。不是泪光。
是一种从里面烧出来的、她从来没在他身上见过的东西。
然后陆斯年转了一下头。
他的目光从镜头上移开了——移到了镜头外面,移到了苏晚棠的方向。
他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很短。但在直播的画面里,所有的摄像机都捕捉到了他目光转移的方向。观众看不到苏晚棠——她在画面外——但他们看到了陆斯年看向画面外的那个动作。
那个动作比任何台词都说明了一切。
他收回目光,重新面对镜头。
"有人问我为什么保她。为什么护她。"
弹幕停了一秒。
真的停了一秒——不是因为没有人打字,是因为所有人都在屏息。
"我现在回答。"
他说了五个字。
"因为我愿意。"
* * *
弹幕炸了。
不是"涌入"——是"炸了"。
几百万条弹幕在那五个字落地的瞬间同时涌入,直播间的服务器卡顿了两秒钟,画面出现了一瞬间的冻结,然后恢复——恢复之后弹幕已经完全看不清了,是一片白色的、疯狂滚动的信息流。
"因为我愿意"
"因为我愿意"
"因为我愿意"
"我全身鸡皮疙瘩"
"他说了他说了他说了"
"陆斯年掉马了!!!!"
"顶流塌房了?不,顶流升华了"
"这不是恋综了这是纪录片"
"我在地铁上看直播我哭出声了旁边的人都在看我"
"看一遍哭一遍"
"陆斯年打碎了高冷人设露出的是一颗真心"
导播室里——
编导阿成的手在抖。
摄像小李忘了切镜头。
实习生在哭。
周姐的电话还在响——已经响了第七遍了。
姜导坐在后面,把茶杯端起来,喝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