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博热搜·实时榜单·凌晨02:17】
1. #陆斯年保票苏晚棠# ?爆阅读量10.3亿
2. #心动季风第二阶段淘汰夜# ?热
3. #陆斯年那我们一起走#
17. #苏晚棠值不值得保#
热搜评论区精选——
"我的天他真的站起来了他真的把安全票给了她我的天我的天我的天(重复三百遍)"
"陆斯年你知道你在全国观众面前干了什么吗你把自己交出去了啊啊啊啊啊"
"冷静分析一下:这是节目效果还是真心?我选真心,因为他的经纪人看起来真的要晕了。"
"营业罢了。你们别上头。陆斯年是顶流,这种操作最后受伤的是他的事业。"
"楼上你闭嘴,你没看到他说那句话的时候手指在抖吗?你营业的时候手指也抖?"
"毒唯超话已经炸了,我过去看了一眼,她们在组织去公司楼下拉横幅。"
"经纪人周姐现在大概在写辞职信。"
* * *
【娱乐八卦号·头条推送·凌晨03:41】
标题:《陆斯年恋综保票意味着什么?业内人士:他可能要被公司雪藏》
内容摘要:知情人士透露,陆斯年此举并未获得公司事先同意。据悉,其经纪团队在直播过程中曾尝试通过导播室与节目组沟通制止,但被总导演姜维明以"正在直播无法干预"为由拒绝。业内人士分析,此举虽然为节目贡献了"收视炸弹级"名场面,但对陆斯年本人的商业价值可能造成严重影响……
评论区:
"你们这些营销号能不能别带节奏?人家保个票怎么了?犯法了?"
"说实话,如果这是营业,那这是我见过的最亏本的营业。"
"等等等等,他的经纪人试图制止?那就是说陆斯年是自己做的决定???"
"我现在有点担心他了。真的。"
* * *
保票之后的那个夜晚,陆斯年和苏晚棠在天台并排坐到了天亮。
那是一整夜的沉默——不是尴尬的沉默,是那种两个人都知道发生了什么、都知道那句话的重量、但都默契地选择不去拆开它的沉默。
天亮的时候,苏晚棠先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说了句"我去洗脸了",没有回头,下了楼。
陆斯年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在天台上又坐了五分钟,然后回了房间。
他不知道的是,从今天开始,一场比恋综淘汰赛更残酷的风暴,已经在别墅外面等着他了。
* * *
早上八点十七分,陆斯年的手机亮了。
来电显示:周姐。
他看了看那个名字,犹豫了零点三秒,还是接了。
"陆斯年。"
周姐的声音里没有了往日那种"我已经习惯了你的离谱"的无奈,而是一种他从来没听过的、几乎是压着嗓子的怒意。
"你知道你干了什么吗?"
"知道。"
"你知道?"周姐的声音拔高了半个调,"那你知不知道你的毒唯从凌晨三点开始在公司楼下拉横幅了?你知不知道你代言的那个运动品牌凌晨四点给我打了电话?你知不知道公司股价跌了零点三个百分点——零点三!你一个保票保掉了两个亿的市值!"
陆斯年把手机从耳边拿远了一点。
不是因为他想挂电话,是因为周姐的音量已经超过了他耳朵能承受的阈值。
"你说完了?"他等她停下来喘气的间隙,问了一句。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然后周姐的声音忽然变了,从怒意变成了一种他更不习惯的东西——疲惫。
"斯年,"她叫了他的名字,语气里带着七年合作积攒下来的某种……不完全是上下级、也不完全是朋友、但确实有一点真诚的东西,"我不是在骂你。我是在告诉你,这件事的后果比你想的严重。代言商在开紧急会议讨论是否终止合作,公司高层今天下午要跟你视频——不是跟我,是直接跟你。"
陆斯年坐在床沿,低头看着自己的拖鞋。
沈牧野已经醒了,坐在对面的床上,手里拿着牙刷,一动不动地看着他,很明显听到了周姐那边的音量。
"我知道了。"陆斯年说。
"你还有别的要说的吗?"
他想了想。
"周姐,你吃早饭了吗?"
"………"
"你先吃早饭吧。"
周姐挂了电话。挂之前最后一个音节听起来像是某种介于抽泣和磨牙之间的声响,陆斯年分辨不出来。
沈牧野拿着牙刷看了他一会儿,说:"很严重?"
"大概吧。"陆斯年把手机扣到床上,面朝下放。
"后悔吗?"
陆斯年想了一下。那个"一下"不是犹豫,是他在认真检查自己的内心——从昨晚站起来的那一秒开始,到现在,有没有任何一个瞬间后悔过。
"没有。"他说。
沈牧野点了点头,把牙刷放到嘴里,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句:"那就行。"
然后他站起来去洗漱了,走到门口回头补了一句:"不管怎样,你做了你觉得对的事。这个比什么都重要。"
陆斯年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动了一下——大概零点二厘米——然后收回来,开始换衣服。
今天是新一期的录制日。
不管外面的世界炸成什么样,别墅里的镜头还是会亮起来。
* * *
下午两点,公司高层的视频会议比预想中来得更快。
陆斯年一个人坐在宿舍里,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排列着六个人头——经纪人周姐、公司CEO林总、副总裁、宣传总监、法务、还有一个他不认识的人,周姐后来告诉他那是公司请的"危机公关顾问"。
六个人头齐齐看着他,阵仗像审判。
林总先开了口,语气倒还平静——那种CEO特有的、不管内心多暴躁表面都要端着的平静。
"斯年,保票的事我就不说了。已经发生了,收不回来了。我们今天讨论的是止损方案。"
宣传总监接上来:"目前舆论分三个方向:CP粉拼命磕,路人粉觉得真诚,毒唯在崩。问题最大的是毒唯这一块——你的核心粉丝群体,她们觉得你被PUA了,觉得苏晚棠是在利用你。如果不安抚这部分情绪,后续代言会很难谈。"
危机公关顾问推了推眼镜:"我们建议的方案是:在下一期录制中,跟苏晚棠适当保持距离。不需要冷淡,但减少单独互动的画面。同时增加跟其他女嘉宾的互动——尤其是唐可心,她的粉丝基础大,跟她搭配的内容更容易被商业端接受。"
陆斯年听到"唐可心"这个名字的时候,手指在腿上压了一下。
"也就是说,"他开口了,声音很平,"你们要我演。"
会议室安静了两秒。
林总说:"这不叫演。这叫——调整节奏。"
"调整节奏。"陆斯年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嘴角有一个极轻的弧度,不是在笑,是在品味这四个字的荒诞感。
他出道七年,演了无数个角色,在镜头前笑过哭过沉默过爆发过。他以为自己已经很习惯"配合"这件事了——配合公司的安排,配合经纪人的要求,配合这个行业对他的所有期待。
但此刻,当"配合"这两个字指向的是"远离苏晚棠"的时候,他发现那个一直运转良好的服从机制,卡住了。
不是卡在脑子里,是卡在某个他说不清楚的、更深的地方。
"我知道了。"他最后说了这四个字。
六个人头各自点头,会议结束。
屏幕黑了之后,陆斯年坐了很久。
他答应了。
这是他出道以来第一次答应了一件事,但心里完全不想配合。
那个"不想",比他以往任何一次对节目、对通告、对红毯的抗拒都强烈。因为以前的不想是"懒得做",这次的不想是"做了会伤到一个不该被伤到的人"。
他把笔记本电脑合上,站起来,走到窗边,往楼下看了一眼。
花园里,苏晚棠正跟赵芊芊坐在长椅上,手里拿着手机在看什么,赵芊芊不停地伸手想抢她的手机,苏晚棠灵活地躲来躲去,两个人拉扯了一会儿,苏晚棠突然不动了,安静了几秒,然后把手机递给了赵芊芊,自己靠在椅背上,仰头看天。
她的表情,从他这个角度看不清楚。
但他知道她在看什么——那些评论、那些私信、那些从屏幕另一端涌过来的恶意。
他知道,因为他也在看。
* * *
苏晚棠那边确实不好过。
准确地说,从昨天深夜开始,她的手机就变成了一个恶意的容器。
微博私信从一百条涨到了五千条以上,赵芊芊帮她数了前五十条——其中四十三条是陆斯年毒唯的攻击。
措辞花样繁多,但核心意思只有一个:你不配。
"十八线攀附顶流,恶心。"
"苏晚棠你是不是很得意?利用我哥的善良?"
"你这种人就该滚出娱乐圈。"
"碰瓷狗一个。哥哥只是善良才保了你,你别自作多情。"
"求你离我哥远点,你不配。"
赵芊芊从她手里把手机抢走的时候,苏晚棠正在看第一千零几条。
"你有病啊!"赵芊芊的声音又尖又急,跟平时那个没心没肺的美妆博主判若两人,"谁让你看这些的!"
"我看看又不会掉块肉。"苏晚棠说,语气很轻松,是那种她用惯了的、把所有不舒服都裹进玩笑话里的语气。
"苏晚棠你不要跟我嬉皮笑脸的,"赵芊芊按住她的手,很认真地说,"这些人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垃圾,你不需要看垃圾。"
"我知道。"
"你知道你还看!"
苏晚棠没说话了。她靠在花园长椅的椅背上,仰头看天,十月的天空很高很蓝,干净得不像话。她把手放在膝盖上,手指无意识地捏了一下裤缝。
赵芊芊看到了那个动作。
苏晚棠在节目里待了这么久,赵芊芊已经摸清了她的所有小动作——吃东西速度变快是紧张,说话变少是在想事情,捏裤缝是在忍。
忍什么呢。
赵芊芊没有追问。她把苏晚棠的手机塞进自己口袋,从包里翻出一袋薯片递过去:"吃薯片。不许看手机。今天的任务就是吃薯片。"
苏晚棠接过来,拆了,吃了一片。
"赵芊芊。"
"嗯。"
"你说……我是不是不应该留在这个节目?"
赵芊芊转过头,盯着她看了三秒。
"苏晚棠,你再说一遍这种话,我跟你绝交。"
苏晚棠被她的语气镇住了,顿了一下,然后笑了一声:"行,我不说了。"
"你本来就不应该说。"赵芊芊的声音有一点颤,但她很快收住了,从苏晚棠手里拿了一片薯片塞进自己嘴里,嘎嘣嘎嘣地嚼,用咀嚼声把那一点颤盖住了。
苏晚棠继续吃薯片。
阳光很好。花园里的绿化修剪得整整齐齐。远处有摄像机在拍别的嘉宾。
一切看起来都跟平常一样。
但苏晚棠知道,从昨晚他站起来说出那句话开始,一切都已经不一样了。
* * *
下午的录制,是苏晚棠进入节目以来最难熬的一次。
不是因为任务难——那天的任务是常规的嘉宾互动游戏,没什么特别的。难熬的是,她全程都能感觉到陆斯年在刻意跟她保持距离。
不是那种很明显的远离,是那种经过训练的、专业的、恰到好处的疏远——
该有的礼貌互动还是有,该笑的地方还是笑,但他不再主动跟她搭话了。之前那种"嘴上嫌弃实际上每次都会出现在她附近"的默认模式,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唐可心。
唐可心今天穿了一件鹅黄色的连衣裙,头发编成了松松的侧辫,妆容比平时淡一些——是那种精心计算过的"素面朝天"感,看起来温柔得像一杯蜂蜜柚子茶。
她主动走到陆斯年旁边,帮他递了一瓶水。
陆斯年接了。
她在做游戏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手臂,然后很自然地笑着说"不好意思"。
陆斯年点了点头。
她在分组的时候主动跟陆斯年站到了一组,全程保持在他一臂的距离之内,时不时侧头跟他说话。
陆斯年回应了。
每一次回应都精确到位——不热情、不冷淡、恰好在"节目需要的互动量"这条线上。苏晚棠看得出来,因为她是演员,她能分辨出"演"和"不演"的区别。
他在演。
他的每一个回应都在演。
这个认知本应该让她安心——他跟唐可心没有真的东西。但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演"反而让她更不舒服了。因为这意味着,有人要求他这么做,而他同意了。
苏晚棠坐在游戏区的角落,手里拿着一包薯片。
赵芊芊在她旁边,假装看手机,余光一直在观察她。
苏晚棠把薯片一片接一片地往嘴里送,速度比平时快了一倍。
赵芊芊在心里默默计数——平时苏晚棠吃一包薯片要二十分钟,今天大概八分钟就见底了。
"你——"赵芊芊刚想开口。
"别说。"苏晚棠把空了的薯片袋揉成一团,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我没事。"
赵芊芊把那句话吞回去了。
她知道苏晚棠的"没事"有两种——一种是真的没事,会附带一个不着调的玩笑;一种是假的没事,什么都不多说,只有那两个字。
现在是第二种。
* * *
录制结束的时候是下午五点半。
夕阳把别墅的白色外墙染成了橘红色,嘉宾们陆续回宿舍休息,摄像机关了一部分,剩下的几个跟拍机位也切到了待机状态。
陆斯年从录制场地出来,在走廊里站了几秒钟。
他的视线在人群里扫了一圈——那个动作已经变成了某种下意识的习惯,在任何场合,他的目光都会先找到苏晚棠的位置,确认她在,然后才安定下来。
他找到了她。
她正和赵芊芊一起往女嘉宾宿舍方向走,背对着他,步速不快不慢,头发扎成了马尾,尾端随着步伐轻轻晃。
他做了今天的第一个违反公司指示的决定——他跟了上去。
"苏晚棠。"
她停了。
赵芊芊回头看了一眼,很识趣地说了句"我先走了",快步消失在走廊拐角。
苏晚棠转过身来,看着他。
她的表情是平的,不是那种刻意维持的平,是一种……陆斯年说不上来的平。像一面墙。他以前从来没有在她脸上看到过墙。
"怎么了?"她问。
"今天的互动,"他说,在这句话之前组织了很久的语言,但真正到了开口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的句子依然不够好,"是公司安排的。不是我——"
"你不用跟我解释。"
她打断了他。
这是苏晚棠第一次打断他说话。
在以前的所有对话里,不管他说得多慢、停顿多久、表达得多笨拙,她都会等。她会吐槽他、会怼他、会嫌他话少,但她从来不打断。
这一次她打断了。
而且她的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