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弹幕·第二阶段淘汰夜·实时滚动】

"第二阶段简直是糖分爆炸我的牙要掉了"

"但是淘汰夜好紧张啊我手心在出汗"

"唐可心你不要搞事了！！！"

"如果苏晚棠和陆斯年不是最后在一起我直播倒立洗头"

"陆斯年昨天心动信号那件事还没缓过来今晚又来这个节目在谋杀我"

"苏晚棠的票数怎么了，怎么回事，出了什么问题"

"我刚才才反应过来，唐可心团队在外面动员了，专门压苏晚棠的观众票，呵呵"

"姜导你给我出来，你今晚安排了什么"

【微博·同步热搜榜】

第一位：#心动季风收视破3#

第二位：#苏晚棠陆斯年锁了#

第三位：#心动季风第二阶段淘汰夜#

第四位：#陆斯年昨天说了什么#（已挂十八小时，热度不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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淘汰夜的规则，是在当天下午宣布的。

主持人站在客厅中央，把规则念了一遍：

第二阶段淘汰，嘉宾互相投票加观众票，两部分各占百分之五十，最终票数最低的两位嘉宾离开节目。今天有一个特殊机制——任何一位已经确认安全的嘉宾，可以在结果宣布过程中，用自己的安全票保一位尚未进入安全名单的人，被保的人直接进入安全名单，但使用保票的人，将在下一次淘汰夜中失去一次投票权。

主持人念完，问有没有人有疑问。

没有人说话。

苏晚棠坐在那里，把这个规则过了一遍，对那个"保票"机制停了一下，没有往深处想，把它放在脑子的角落。

陆斯年坐在她斜前方，手指在腿上压了一下，那个他紧张时候的动作，很轻，苏晚棠余光看见了，没有说话。

赵芊芊在她旁边，轻轻推了一下她手臂，用眼神问：怎么了？

苏晚棠摇了一下头，示意没事。

规则宣布完，各自散开，晚上七点正式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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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苏晚棠一个人坐在花园里，没有手机，把过去这一阶段的事情从头到尾想了一遍。

她想的不是那些互动，不是那些细节，是一件更实际的事——

她在这个节目里，从"混两期就走"，到"再待几期"，到现在，到今天这个淘汰夜，她已经是真的不想走了，她不确定这个"不想走"里面有多少是因为节目本身，有多少是因为别的，但她知道这两件事现在已经分不开了。

赵芊芊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没有说什么，拿出了两颗糖，递了一颗给她。

苏晚棠接过，剥开，放进嘴里，甜的。

"你在想什么？"赵芊芊问。

"在想，"苏晚棠说，"如果今晚票数不好看，我会是什么结果。"

"不会的，"赵芊芊说，"观众票那边，你没问题，你的热度在那里。"

"嘉宾票那边呢？"

赵芊芊想了一下，没有说话，那个沉默已经是回答了。

苏晚棠把糖在嘴里转了一下，说："唐可心那边会动。"

"可能，"赵芊芊说，"但就算她动了，你也——"

"我不确定，"苏晚棠说，很平静，不是害怕，就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她在节目外有粉丝基础，她的观众票不会差，嘉宾票里她有能影响的人，如果她决定用这个机会，就今晚，那我的处境会比想象中难看。"

赵芊芊把那颗糖嚼完，说：

"那也没用，节目规则是综合票数，她没有能力把你投走的。"

"投走不一定，但让我站在淘汰边缘，让节目播出的时候那个画面很难看，这个她做得到，"苏晚棠说，"而且她不在乎最终结果，她在乎那个画面——让外面的人看到苏晚棠差点被淘汰，这件事本身就是目的。"

赵芊芊沉默了一会儿，说：

"你分析得很清楚。"

"我在这行这么多年了，"苏晚棠说，"这种操作我见过，也被做过，我认识它。"她停了一下，"但认识归认识，不代表我知道怎么应对。"

赵芊芊把手放到她手臂上，说：

"今晚不管怎样，我的票给你。"

苏晚棠往她那边看了一眼，没有说谢谢，只是点了点头，说："我知道。"

两人在花园里坐了一会儿，风把树叶吹动，糖纸被风带走了一点，赵芊芊把它追回来，叠好，装进口袋。

苏晚棠把下午剩下的时间用来整理东西——不是悲观，是她的一贯习惯，重要的事情来临之前，把周围整理好，不管结果怎样，她准备好了就行。

她把房间里散落的东西归置了一下，把那封六个字的信从枕头边拿起来，看了一眼，重新放回去。

她没有把它打包进行李。

她把它留在枕头边上，压在那里，像是一个她不打算拿走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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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可心的团队，在下午两点到五点之间完成了她们的工作。

苏晚棠不知道具体的细节，赵芊芊的情报在这个时间段里是空白的，但结果在晚上七点开始的投票里，清清楚楚地显现出来了。

嘉宾互投的部分是不公开的，写在纸条上交上去，由主持人统计。观众票是实时数据，和嘉宾票综合之后出结果。

淘汰夜正式开始。

嘉宾们坐在客厅里，主持人站在中央，旁边的屏幕会依次显示安全名单，先安全的人走到右侧安全区入座，剩下的继续等。

屏幕亮起来了。

第一个进入安全名单：陆斯年。

他站起来，走过去，坐下，面无表情，但他的手在椅子扶手上压了一下。

第二个安全：唐可心。

她站起来，走过去，坐下，全程表情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非常稳，非常干净。

第三个安全：沈牧野。

第四个：赵芊芊。

赵芊芊起身，经过苏晚棠身边的时候，脚步慢了半拍，用手轻轻压了一下她肩膀，苏晚棠没有动，也没有往她那边看，但她把那个压感知到了。

赵芊芊走进安全区，坐下，把视线留在苏晚棠那边。

第五个安全：周暮云。

屏幕上，数字还在更新。

苏晚棠坐在危险区，和另外两位嘉宾一起。还剩一个安全名额，三个人里面要淘汰两个。

她看了一眼那两个人——都是这一阶段里存在感不算高的嘉宾，但参与度都还可以，不是完全没有观众基础的那种。

正常情况下，苏晚棠的综合热度和讨论度不可能输给她们。

但今天不是正常情况。

苏晚棠不知道唐可心的团队具体做了什么，她只知道结果——嘉宾票那边，她拿到的票比她预期的少很多，而观众票那边，她的票虽然还在，但在最后几个小时里被追了上来，差距比她想象中小得多。

直播的弹幕在这一刻滚得极快，全是苏晚棠的名字，有人在喊，有人在刷"投票投票投票"，有人打感叹号，有人打了"求求了"。

主持人看了一眼屏幕，说："最后一个安全名额——"

那个停顿，大概两秒，整个客厅的空气凝住了。

苏晚棠坐在那里，手放在腿上，很平，很静，她感觉到了心跳，不是很快，是那种很沉的、一下一下的，她知道这个感觉，这是她在等一个她不确定的结果的时候身体的反应，她认识它，但认识它不代表能控制它，她就让它在那里，一下一下地沉着。

她没有往安全区看，但她知道安全区里有人在看她。

赵芊芊在看她，她知道。

还有另一个人在看她，她也知道，但她没有往那边看。

屏幕上的最终综合票数出来了。

最后一个安全名额——

屏幕上显示的名字，不是苏晚棠。

客厅里，有人发出了一个很轻的声音，像是压着什么，弹幕在外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刷屏，有人打了"怎么可能"，有人打了"这不对"，有人打了一串问号，有人连打了三行"苏晚棠"。

苏晚棠坐在那里，把这个结果接住了。

接住了，然后放下了，放进了一个她早就准备好的地方，很平静，不是麻木，是真的平静，她已经在下午把所有可能的结果都想过了，这个结果也在里面，她准备好了。

她把双手放在膝盖上，准备站起来。

然后，安全区里有人站了起来。

苏晚棠还没来得及动，那个人已经站起来了。

她没有立刻往那边看，她听见椅子移动的声音——那个声音很快，几乎没有犹豫的那种快——然后是脚步声，然后是那个声音：

"我用我的安全票，保苏晚棠。"

客厅里，沉默了整整三秒。

三秒，真实的、可以计时的三秒，没有人说话，什么声音都没有，就是那三秒的静，像是所有人都需要一点时间来处理刚才那句话。

苏晚棠坐在那里，把那句话在心里过了一遍，没有动。

然后赵芊芊在安全区里，捂住了嘴。

然后沈牧野把手里的纸杯放下了。

然后周暮云把手从琴弦上拿开了。

唐可心坐在安全区的另一端，手里端着杯子，杯子停在半空，她看着陆斯年站在那里的背影，那个杯子在空中多停了两秒，然后她把它放下来，什么表情都没有。

主持人看了一眼规则，说：

"陆斯年，你确认吗？使用保票的话，你在下一次淘汰夜里将失去一次投票权。"

"确认，"他说，没有停顿。

导播室里，编导阿成站了起来，姜导在后面，把手边的茶杯推到一边，拿起了本子，开始做笔记，写了什么，没人看见，但他写了很多，写得很快。

然后他把笔放下，对旁边的编导说了一句：

"他的椅子响的那一秒，就那一秒，收音是干净的吗？"

编导："干净的，确认了。"

"好。那一秒留着，原声，不加任何东西。"

苏晚棠现在往安全区那边看了过去。

陆斯年站在那里，站在安全区的前沿位置，他已经走出了他的椅子，往前迈了一步，像是那句话不是坐着说的，是站起来走了一步之后才说的，那一步本身就已经是态度了。

他看着她，表情是他一贯的那种平，但那个平底下有什么，她现在已经认识那个"底下有什么"了，她很清楚地感知到了它。

她的第一反应不是感动，是一种很复杂的、掺了很多东西的感觉——有一点发热，有一点发慌，有一种想站起来但不知道站起来了要做什么的冲动，有一种想说话但说不出来的堵，还有一种压在所有这些底下的、比所有这些都更真实的东西。

她站起来了。

不是因为想好了要做什么，就是站起来了，走向安全区，走到他面前，两人之间隔着一步的距离，她抬起头，看着他，把到嘴边的所有话都过了一遍，最后说出来的是：

"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你的粉丝会骂死你的。"

陆斯年站在那里，看着她，说：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

"因为，"他说，停了一下，把那个停顿给满，"没有你在，节目没意思。"

苏晚棠的鼻子，在这句话落地之后，酸了一下，那个酸来得很快，她感知到了，把眼睛睁大了一点，用这个动作把那个酸按下去，咬住嘴唇，没让自己在所有机位都对着她的时候哭出来。

她在心里把那句话过了一遍，"没有你在，节目没意思"，就这九个字，没有任何多余的修辞，没有任何华丽的包装，干净的，直接的，非常陆斯年的方式说出来的，但它的重量，不输给任何一种说法。

她咬着嘴唇，用她最苏晚棠的方式，把那个酸压回去，然后说：

"你就这么怕无聊？"

陆斯年看了她一秒，说：

"……对。"

苏晚棠把那个"对"接住，在心里放了一会儿，知道他那个"对"不是真的在说无聊，是他在用她的话回应她，是他给了她一个台阶，让她不用在这么多机位里把那个反应暴露得太彻底。

她深呼吸了一口，往旁边走了一步，在安全区里坐下来，把手放在腿上，低着头，把那个表情管好了。

赵芊芊在旁边，没有说话，没有动，就是在那里，把手轻轻搭了一下苏晚棠的小臂，搭了一下就收了，苏晚棠知道她在，那就够了。

主持人宣布了最终结果——淘汰了两位嘉宾，苏晚棠因保票直接进入安全名单，其余安全的人各归各位。唐可心安全但排名靠后，她这次运作的痕迹被部分观众识破了，评论区已经开始有声音。

淘汰的两位嘉宾一一告别，苏晚棠站起来跟她们拥抱，说了几句话，那几句话是真诚的，因为她知道今晚站在那个位置的人差一点就是自己。

淘汰夜结束，嘉宾们陆续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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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棠走出客厅，走廊里的灯是亮的，她走了几步，听见身后有脚步声，没有回头，知道是谁，继续走。

然后她站住了。

她站在走廊里，背对着那个脚步声，没有回头，低着头，把手指握了一下，松开，然后说：

"谢谢。"

脚步声在她背后停了。

沉默了两秒，然后他的声音，从背后来：

"不用谢。"

苏晚棠把那三个字接住，想了很多东西，最后说出来的是：

"你是不是傻？万一你因此被淘汰了呢？"

走廊里安静了一下，然后他说：

"那我们一起走。"

苏晚棠的手指，在那句话落地的瞬间，紧了一下。

她站在走廊里，背对着他，把"那我们一起走"这六个字，一个字一个字地过了一遍，过完一遍，重新再过，这句话的意思她很清楚，她没有办法假装不清楚，也没有办法用任何方式把它解读成别的东西，它就是那个意思，非常直接，非常确凿，他说出来了，放在走廊的灯光里，放在她背后，在那里。

她没有回答。

她没有办法回答，因为任何回答都太轻，或者太重，都放不稳。

但她也没有走。

她就站在那里，没有走，走廊里的灯在她头顶，他在她背后，中间隔着一步的距离，她没有填上那一步，但她也没有离开那一步。

过了很久，她深呼吸了一口，把手松开，往前走了，走到走廊转角，停了一下，然后走了。

陆斯年站在走廊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把手插进口袋，低了一下头。

"那我们一起走"——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知道他在说什么，他不是一时冲动，他想了一秒，那一秒里他把所有东西都算进去了，算完了，说出来的。

她没有走，她在那里站了很久，那个"没有走"，他感知到了。

他把那个感知放进一个他知道自己不会弄丢的地方，然后重新往前走。

＊　　＊　　＊

那晚，别墅的天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