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持人笑得有点僵："苏小姐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比如……你的职业？你对这段旅程的期待？"

苏晚棠："哦，我是演员。期待的话——听说节目组的伙食不错？"

主持人："……"

赵芊芊在旁边笑得浑身发抖，肩膀一直在颤。唐可心掩着嘴笑了一下，但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打量。

苏晚棠坐下来的时候，赵芊芊凑过来小声说："姐，你是故意的还是真的？"

苏晚棠往嘴里塞了颗话梅："什么故意的？我说的都是真心话。"

＊　　＊　　＊

自我介绍结束后，节目组留了一段"自由交流时间"。女嘉宾们三三两两地凑在一起聊天，话题无非是"你觉得男嘉宾会有谁""听说有个顶流要来""好期待明天的见面环节"。

苏晚棠对这些话题提不起半点兴趣。她找了个没有摄像机死角的阳台，掏出手机给林小鹿发语音。

"汇报一下。别墅很大，像个样板间，到处都是摄像头。女嘉宾们都很漂亮，有个小姑娘笑起来跟芭比一样。伙食我还没见到，但零食库存告急。另外，我觉得那个白裙子选手在演，但演技还行，至少比我当年在洗脚城宣传片里演的'顾客甲'要好。"

林小鹿秒回语音："别管别人了！你记住你是去赚钱的！态度好一点！别摆脸！少吃零食多露脸！"

苏晚棠回了个字："哦。"

然后关掉手机，继续吃话梅。

身后传来几个女嘉宾的说话声，隔着玻璃门隐隐约约飘过来几个关键词——

"陆斯年""顶流""好帅""明天就能见到了"

苏晚棠嗑了颗话梅核，心想：陆斯年是谁？算了不重要。不管是什么斯年，都跟她没关系。她就是来录个节目，赚个出场费，混两期不被淘汰就行。

谈恋爱？那是什么？能吃吗？比红烧牛肉味泡面好吃吗？

大概率不能。

＊　　＊　　＊

入住环节在傍晚。

女嘉宾们抽签选房间和床位。苏晚棠运气不错——或者说运气很差——抽到了跟赵芊芊一间。

说运气不错，是因为赵芊芊是目前为止她唯一聊得来的人。

说运气很差，是因为赵芊芊的行李箱里全是化妆品，整整两大箱，打开的时候苏晚棠以为自己走进了丝芙兰。

"你确定你不是来开美妆店的？"苏晚棠看着摆了半张桌子的瓶瓶罐罐，问。

"这些都是合作品牌送的，不带白不带。"赵芊芊一边拆包一边说，"对了，你带了几套换洗衣服？"

"五套。"

"五套？"赵芊芊回头看她，眼神像在看一种珍稀动物，"节目可能要录两个月诶。"

"我会洗。"

赵芊芊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默默从自己的行李箱里翻出几件衣服递给她："拿着。你这个……你这个太朴素了，节目组会有镜头拍日常穿搭的。"

苏晚棠看了看那几件衣服，都是带着吊牌的新款。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来了。

"谢了。我用零食还你。"

"成交。"赵芊芊笑着伸出手跟她击了个掌。

＊　　＊　　＊

晚上十点，别墅安静了下来。

大部分女嘉宾都回了房间，有的在做面膜，有的在打电话，有的已经开始写明天见面日的"小心机"——提前搭好衣服、练习微笑角度、准备几句"不经意间"说出来的金句。

苏晚棠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赵芊芊趴在旁边的床上刷手机，突然翻过来问："诶，你紧张吗？明天就要见男嘉宾了。"

"完全不紧张。"苏晚棠实话实说。

"你对谁比较期待？听说阵容很强的，有顶流，有运动员，还有个独立音乐人。"

苏晚棠想了想，认真地说："我比较期待早餐。"

赵芊芊愣了一秒，然后笑得把脸埋进枕头里。

"苏晚棠，"她笑完之后抬起头，一脸认真地说，"我感觉你在这个节目里，要么第一个被淘汰，要么……会成为最大的黑马。"

"别抬举我了。"苏晚棠翻了个身，把被子裹紧，"我就混两期，赚完出场费就撤。"

她闭上眼睛，在心里给自己定了一条铁律：

绝对不能红。红了就走不了了。

当然了，苏晚棠后来才知道，这辈子最不该立的flag，就是这个。

＊　　＊　　＊

【节目花絮·导演组内部群聊】

姜导：第一批女嘉宾素材看了吗？

编导A：看了。唐可心很稳，标准模板，安全牌。

编导B：孟小葵很甜，适合做前期引流。

编导C：赵芊芊话多，综艺效果好。

姜导：那个……苏晚棠呢？

编导A：那个拎着塑料袋进场的？

姜导：对。

编导A：说实话，我觉得她挺奇怪的。

姜导：奇怪就对了。把她所有的入场素材单独剪一版出来，我要看看网上反应。

编导B：导儿，您是不是又闻到收视率的味道了？

姜导：[发送了一个秃头表情包]

姜导：我这叫专业嗅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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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弹幕·节目预告片播出后】

"这个叫苏晚棠的是什么人啊哈哈哈哈哈好好笑。"

"进场拎塑料袋这个真的笑死我了，别人都拖行李箱的。"

"自我介绍说爱好是睡觉和吃东西，这不就是我本人吗？"

"她说'理想型是别太吵就行'的时候，我室友说'那她为什么不跟自己谈恋爱'。"

"等等，我查了一下，她好像是个十八线小演员？演过啥？完全没印象。"

"管她演没演过啥呢，就冲她在那群精装修的女嘉宾里拎着塑料袋进场这个画面，我先追了。"

"姐妹们，合理怀疑这个苏晚棠是来蹭饭的，不是来谈恋爱的。"

"蹭饭恋综，全新品类。"

"哈哈哈哈哈好期待她明天见到男嘉宾的反应。"

"她要是对着陆斯年也这副表情，我就封她为恋综第一人。"

＊　　＊　　＊

别墅二楼的窗户里，月光照进来，洒在苏晚棠安静的睡脸上。

她睡着了。

枕头边放着吃了一半的话梅，手机屏幕还亮着——最后一条消息是林小鹿发来的：

"棠棠加油！万一遇到喜欢的人呢？"

苏晚棠没回。

因为她觉得这个概率，大概和她成为一线女星的概率差不多——

约等于零。

（第一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