肌哥已经感到绝望了,他觉得这不对。自己当时在职业赛场可是有绝活小丑之称,就算对他再不爽,赛场上也没有选手敢轻视他。
可现在,难道自己真的老了反应跟不上了?退役一年自己也不是没打排位,能把他溜得如此红温的也不多见啊,何况,何况这个小白脸还拿的是作曲家!已经被赛场抛弃的修机位!
“我上车,哭丑ob。”江寻青继续指示,眼神古井无波。
“大炮发射,啸天来也!”莫笑天喊道。
哭丑又给小丑展示了一下什么叫飞来横祸,肌哥又被眩晕在了原地,眼看作曲家坐上车子走了。
要换追吗?他的屠刀堪堪擦着作曲家扫过,触着过山车车身弹了回来,发出一声无力的闷响。
最后一台机远在天边,都这样了,换追也来不及了。
肌哥的肌肉微微隆起,又无力地趴下,活像鼓囊却无力的虫子。他又续了个锯子,往站点赶去。
作曲家下车了,小丑堪堪看到他的身影。
江寻青说:“我去三板,还差多少?”
作曲家踩着玩具商留下的板车飞向下一个点位。
鹿言旭回:“二十秒能开,搏命还在。”
小丑调转方向继续追逐。
“我死三站,四跑,争不争?”
玩具商的密码机修开了。
鹿言旭声音很轻,却坚定:“争。”
佣兵的机子进度达到90%
莫笑天在麦里喊着:“江哥你都溜成这样了我们当然得给力一下,四跑那个傻逼!”
许今眠言简意赅:“同意。”
鹿言旭曾以为自己是个安于现状的人,只拿自己够得着的奖,从不去登会踩空的天。他能得到的已经足够他身处山巅,可现在,却想要想再争一个青云上。
好像没有意义,又好像意义非凡。
这就是所谓比赛吗?
一跑就够,二跑很厉害,三跑超级棒,四跑,是奇迹。团结争来的奇迹。他从前作为优等生,作为富三代,作为好心人得过的所有夸赞荣誉也不及现在让他热血沸腾。
“直接开机,玩具商点门,一板一窗留车,搏命冲门。”
江寻青在三站附近倒下了。
监管者没有一刀斩。
监管显然道心破碎,开始犹豫要去关门还是守椅,挂了个离门不远不近的椅子。
耳鸣还在,可能是佣兵。满血满道具佣兵,自己没一刀斩,还有搏命,怎么都拦不住救人。那就先去管门杀了半血哭丑再去管作曲家。
肌哥艰难地做出了这个决定,切了个传送直接到了大门。
门还未能打开,哭丑不在门口,开门的是玩具商。
哭丑就在附近,但是他却无暇顾及。他对着空气挥刀,连玩具商的衣角都没有碰到。
玩具商在门口放了个跳板,他卡着时间踩跳板飞走了,人队都在这半场,门还差一点就能开。
哭丑露出了马脚,小丑想赶紧刀了这个半血再得个人质,马不停蹄地去追了。哭丑果然带的是飞轮,很可惜,小丑的锯子又断了。
肌哥已经顾不上镜头了,他的表情已经扭曲了,这对吗?为什么这个队伍的整体实力比自己打过的一些职业队还强?是因为自己状态下滑了吗?可是对面失误怎么这么少?就差一点点啊!
玩具商放在门口的板车已经被监管踩掉,壮烈牺牲了。哭丑还剩下一个火箭。
小丑又去拦截刚被救下的作曲家。肌哥心中一团浊气,心说,就这样吧,留一个算一个。
可是佣兵一个护腕弹过来,准确挡住了这一刀。
肌哥面容扭曲,姓鹿的是不是有病啊?怎么不玩先知了还是热衷于扛刀!?
怎么这都能抗到刀!?
作曲家和佣兵借助玩具商留下的跳板往前冲,但是小丑拉锯移速快也是事实。
搏命已经结束了,门还没开。
小丑飞快赶过去想终结作曲家,却没想到佣兵又半路出现扛了一刀。
肌哥锤了下桌子,心说妈的这可真是两肋插刀了。
佣兵的小搏命机制特殊,恐惧值会延迟生效,半血再吃一刀,八秒后才会倒地。
没事,周围都是大空地,佣兵小搏命又如何,下一刀随便打到佣兵或者作曲家,总能留下一个的!
肌哥再次挥刀,他睁开眼,觉得天都塌了。
他妈的满血玩具商又不知道从哪里蹦过来扛了一刀!
他再次安慰自己,没事,等自己擦完刀佣兵直接小搏命结束倒地了,佣兵爬不到门里任他扛刀又如何,自己还能留一个。
眼前的画面再次使他大跌眼镜。
哭丑开着自己仅剩的那个火箭接到了佣兵——接到了恐惧值正要升顶的佣兵!在他倒地前直接把人送到了门口!
肌哥擦刀结束又要去追,可是作曲家和玩具商可没在原地等他,也不会像佣兵一样小搏命结束倒在半路。
他们已经冲向门口,自己……追不上了。
意识到这一点,肌哥颓然地倒在椅子上,点了投降。
到头来,不自量力的居然是自己吗?
而对面四人显然和他有截然不同的心情。
鹿言旭和江寻青相视一笑,没说话,心脏却剧烈地鼓动,不知是因为一往无前的胜利还是彼此的眼神。
他们成功四跑了曾喊话要四抓他们的屠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