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卖奶渣饼的摊子还在。
老阿妈看见他们,眯着眼睛辨认了几秒,忽然笑了:“是你们啊!那个摔了奶渣饼的小姑娘!”
阮清许也笑了:“阿妈,您还记得?”
“记得记得。”老阿妈麻利地做了两个奶渣饼递过来,“这回可得拿稳了。”
两人接过饼,站在路边吃着。还是那个味道,外酥里嫩,奶香浓郁。
“和以前一样。”阮清许说。
“嗯。”陆则珩看着她,“你也和以前一样。”
“真的吗?”
“真的。”他认真地说,“还是那个让我心动的样子。”
阮清许脸有些红,低头继续吃着饼。
第二天,他们去了松赞林寺。
转经筒长廊还是老样子,铜质的经筒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信徒们顺时针转动着经筒,诵经声低沉悠长,像大地的脉搏。
两人并肩走着,手指拂过一个个经筒。
“真好啊,好像一切都没变。”阮清许一步一步走着,慢悠悠的说着。
“我的愿望实现了。”陆则珩说着。
“什么?”
“愿她自在如风,我的宝贝自在如风。”
阮清许停下脚步,转头看他。阳光从他身后照过来,给他的轮廓镀了一层金边。
她笑了:“我现在很自在。因为有你在。”
陆则珩握住她的手,没说话,只是握得很紧。
第三天傍晚,陆则珩说想去龟山公园看日落。
本来阮清许白天在工作有些累,不太想动,但是架不住陆则珩软磨硬泡,阮清许没多想,跟着他一起爬台阶。三百多级,她爬得气喘吁吁,他在旁边扶着,偶尔停下来等她。
“快到了。”他说。
终于爬到山顶,阮清许愣住了,夕阳带来的金色光芒照射在山顶上,而后太阳慢慢落山,天空变成了一天中最美的蓝紫色,在这一刻,阮清许看到了蓝调时刻下的众人和这一辈子都不会让她忘记的场景。
平台上,鲜花将其围满,映着远处的雪山和近处的经幡,美的像一幅画。
陈师傅站在旁边,穿着正式的中山装,这么正式的陈老上次见面还是在签约会上。
裴栀铃居然也在,陆则衍、余嫣媱、江辞、陈述延、周明、江茵居然也来了,还有红姐和扎西以及几个脸熟的科创同事,阮清许看着这个场景和这些相识的人,想起来这应该就是陆则珩的计划…求婚吗?
她以为陆则珩会在海城准备这些,没想到居然会在对她有“重生”之地的香格里拉,阮清许眼眶有些湿润。
“这…”阮清许张了张嘴,好像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陆则珩松开她的手,走到她面前。
然后,单膝下跪。
阮清许惊讶的说不出声,双手捂住嘴防止自己哭出声音…有些丢人…
陆则珩从江辞手中接过一个宝蓝色的盒子,打开以后是一枚方形的粉钻,四周被无数颗精细的小钻石包围,钻石在蓝调的天空之下闪烁着丝丝光晕。
“清许,”陆则珩缓缓开口。
“一年前,我们相识于这里,我希望你可以自在如风,没有任何约束,要成为自己,要找到内心。”
“在遇到你之前,我从未有过对一个女生有探索的欲望,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我都想和你体验不同的事情,想和你一起开心,想和你一起分享喜怒哀乐。”
“看到你越来越自信,越来越强大,找到了自己喜欢的事情,你做到了自在如风。”
陆则珩顿了顿,眼眶早已经红透,又继续开口:
“所以今天,我想像你讨一个新的愿望,而这个愿望只有你帮我实现———”
他看着她,眼睛里有星光,有烛光,有她:
“愿你愿意,和我共度余生。”
阮清许的眼泪夺眶而出。
她想说“我愿意”,想说“我愿意我愿意我愿意”,但喉咙像被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只能拼命点头,拼命点头,眼泪流了满脸。
陆则珩笑了,那笑容里有泪光。他把戒指戴在她手上,站起来,一把抱住她。
周围响起掌声和欢呼声。
接下来的简单仪式,在陈老以及一众朋友的见证下顺利完成,陆则珩求婚成功,阮清许成为了陆则珩的未婚妻。
夕阳西下,天边被染成金红色。经幡在风中猎猎作响,像无数双手在为他们祝福。
阮清许靠在陆则珩肩上,看着远处的雪山,看着漫天的晚霞,看着那些为她而来的家人朋友,心里被填得满满的。
“陆则珩。”她轻声说。
“嗯?”
“你知道吗?第一次在这里,我就想过——如果能一直这样,该多好。”
陆则珩低头亲吻着阮清许的额头,“我们会一直这样。”
陆则珩带阮清许去另外的酒店试了礼服和婚纱,并且告诉她在香格里拉也会准备一场婚礼,各家的父母明天也会到,想给她一个惊喜,所以并没有提前说。
阮清许看着眼前漂亮的婚纱,一下扑到陆则珩的怀里,声音有些哽咽的说着,“我上辈子是不是救了你,你这辈子来报恩来了。”
陆则珩被她的脑回路逗笑,“可能是月老给我们系的红线太强了,我们注定要在一起的。”
雪山之下,经幡之中,见证了陆则珩和阮清许的爱情,世人总说爱情不会降临,但你要相信缘分,相信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