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菘辰的微信自从几年前加上就从来没说过话,如果不是这次他给阮清许发消息,阮清许都记不得微信里有他了。
阮清许没回复,两个人都分手了,没必要回复,本心也不想回复。
阮清许也没把这个事情和裴栀铃说,转眼到了腊月二十六,公司明天就准备放假过年了。
裴栀铃叫阮清许去家里吃饭,裴栀铃他们一家在前几年就搬来了海城,两人是初中同学这么多年自然家里人都是认识的。
阮清许带着东西来拜年,一进门就看见满沙发的购物袋,裴父裴母出去买菜还没回来。
“你这是……把商场搬回来了?”阮清许拎着腊肉和坚果,目瞪口呆。
裴栀铃从房间探出头,脸有点红,“陈述延送的。说过年要带我去见他爸妈,让我准备准备。”
!!!
“你们俩什么时候发展这也快了?”阮清许震惊的看着裴栀铃,一脸的不可置信。
裴栀铃和她说这一段时间,陈述延总是找她聊天吃饭,然后还有一些项目找了她们台里合作,所以见面的机会越来越多,所以陈述延也挑明了心意。
裴栀铃也没想到陈述延循序渐进的在自己身边。
裴栀铃在和夏菘辰这几年的时间里,尤其最近一年多夏菘辰被外派出去工作,她几乎没有再体会过被人照顾是什么样的,而陈述延也很有分寸,从来没有让裴栀铃觉得他越矩,细水长流这一个月让裴栀铃慢慢松动。
阮清许心想难怪这一阵在公司没怎么看到过陈述延…原来这小子闷声干大事啊。
阮清许一边听着裴栀铃的话,一边走过去翻那些袋子——羊绒大衣,真丝衬衫,限量版的口红套盒,还有一条价格不菲的羊绒围巾。
“他这是要把你从头到脚包起来啊。”阮清许啧啧称奇。
裴栀铃走过来,拿起那条围巾摸了摸,嘴角是掩不住的笑意:“我说太贵重了,他说过年嘛,应该的。还说他爸妈喜欢热闹的女孩,让我别紧张。”
“你紧张吗?”
“有点。”裴栀铃老实承认,“但也没有特别紧张。已经不奢望能结婚了,就是见面的话后续问题在说吧。”
和夏菘辰在一起那么多年,马上就走到了结婚的地步,可还是打败了现实,最后不还是不了了之。更何况陈家这种级别的家里,先看眼前吧。
“清清,你之前去陆总家里的时候怎么样?”
“就…还行…”阮清许回想着那天的情景,好像还算比较顺利。
“那你知道陈家父母怎么样吗?”裴栀铃问着。
“我不算太了解,就之前听陆则珩说过,他还有一个姐姐,目前他姐在管理他们家的事情。”
裴栀铃点点头,没在说什么。
阮清许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欣慰。一个月前,裴栀铃还在深夜的阳台上发呆;一个月后,她已经要见新男友的父母了。
“之前一直没和你说,是怕你们工作对接上有些尴尬,还有就是他当时也没表白什么的…这也还是昨天才正式说开的…”
“所以,”阮清许靠在沙发上,故意用调侃的语气,“治愈失恋最快的方式,果然是新恋情。”
裴栀铃沉默了几秒,忽然说:“清清,夏菘辰前几天联系我了。”
阮清许的笑容顿住了。
“他发了条微信,说想我了,问我最近怎么样。”裴栀铃的声音很平静,“我没回。”
“那你……”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裴栀铃打断她,“清清,如果一个月前他找我,我可能会动摇。但现在……”
她顿了顿,眼神很清澈:“我心里的人是陈述延。不是因为他对我好,不是因为他有钱,是因为……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我很安心。不用猜他是不是真心的,不用想他下一秒会不会消失。那种感觉,你懂吗?”
阮清许点点头。她当然懂。和陆则珩在一起的时候,她也是这种感觉。
“其实她之前也找到我这了,我也没回他。”阮清许说着。
阮清许说,“为了永绝后患,别再主动联系。有些人,过去了就是过去了。”
裴栀铃笑了:“遵命。”
裴栀铃拿出手机,把夏菘辰的微信删除,这一刻裴栀铃是轻松的。
“清清…你会不会觉得我跟冷血,刚分手没多久这么快就找到其他人。”
阮清许知道裴栀铃在想什么,这不是她一个人的问题,是所有人都会遇到的问题,阮清许不敢说对这种事有完全成熟的看法,但她还是想让裴栀铃别有心理负担。
“首先,我一直觉得爱情这种东西不是努力或者争取的结果,有些没有缘分的人,我们只能陪他们或者他们陪我们一段时间,时间到了,使命也到了,你和夏菘辰的缘分可能已经结束了,上辈子的因果已经还完了。”
“其次,谁说刚分手不能和其他人在一起,况且你俩也不是刚分手,这不分手一个多月了,那有更合适的人谁也不能为了谁停留,我们又不是圣人。”
“栀栀,心理压力别那么大,对于我们普通人而言,和他们这样的人在一起就要…及时行乐,虽然这话不好听,但是可以这么理解。”
裴栀铃把手机扔到一边,靠在她肩上:“清清,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