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悦璃瞳孔微缩，能清晰闻到他身上的松木冷香，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她心里确实掠过一丝尴尬，却半点不慌，甚至在那瞬间极快地闪过一个念头——差一点，就差一点点就碰到了。

居然还有点可惜。

下一秒，她便借着他的力道站稳，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半步，抬手拍了拍裙摆，脸上挂着坦荡自然的笑，半点没有窘迫。

反倒直接皱着眉抱怨起来：“这破裙子真是碍事，好好的切磋都能被绊到，早知道就换劲装了。”

一句话，轻轻松松化解了方才那瞬间的暧昧凝滞，语气自然得像是只是被石子硌了脚。

砚辞僵在半空的手缓缓收回，指腹还残留着她腰侧柔软的触感，耳尖的红意一路蔓延到脖颈，连呼吸都乱了几分。

他垂首压下眼底翻涌的慌乱，声音依旧带着未散的低哑：“殿下无碍便好。”

姜悦璃抬眸瞥他一眼，看着他耳尖那抹藏不住的红，心里偷偷弯了弯，面上却依旧冷静坦荡。

伸手理了理微乱的发梢，故作不在意地扬了扬下巴：

“再来。这次我一定小心点，不被这破裙子拖后腿。”

姜悦璃话音刚落，便重新摆开架势，可方才那鼻尖相抵的暧昧余温还萦绕在两人之间，她虽面上镇定，指尖却还是轻轻蜷了蜷。

两人又交手数招，因着裙摆碍事，姜悦璃终究放不开手脚，索性主动收了势，扶着廊柱轻轻喘了口气。

额角的薄汗沾着细碎的发丝，添了几分娇俏的慵懒。

砚辞立刻停手，下意识上前半步，又想起分寸，堪堪顿在原地，目光落在她微喘的侧脸上，带着不易察觉的关切。

姜悦璃缓过气息，转过身看向他，眼底没了切磋的锐利，只剩直白的好奇：

“砚辞，你刚才的身法好快，轻功和内力，到底是怎么练的？”

她是现代灵魂穿来，从前只在影视剧里见过轻功内力，如今亲眼所见、亲身交手，心里的好奇早就按捺不住。

在她的认知里，没有什么东西是不能学的，更何况，若是自己也能学会这些，往后切磋时，就不会再被裙摆绊倒，也能更自在地靠近他了。

砚辞一怔，显然没料到她会问这个，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轻声回道：

“回殿下，内力需从小打基础，引气入体，循经脉运转，日积月累方可成型；轻功则是以内力为根基，配合步法、身法，长年淬炼而成。”

“从小练啊……”姜悦璃微微蹙了下眉，倒也没失落，反而眼睛更亮了，

“那没有基础，现在还能学吗？不用多厉害，至少能让我脚步轻快些，别再被这破裙子绊倒就行。”

她说得实在，没有半分好高骛远，只是单纯想让自己更灵活一点。

砚辞望着她眼底澄澈的期待，心头一软，原本紧绷的唇角微微放松，声音也温和了几分：

“殿下若想学，属下可以教殿下基础的吐纳法门，还有轻便的步法，无需深厚内力，勤加练习，便能身姿轻快，避开这些磕碰。”

姜悦璃瞬间笑开，方才的小尴尬和可惜尽数抛到脑后，眉眼弯弯，明媚得像廊外洒满的晨光：“真的？那太好了！你现在就教我吧！”

她往前走近一步，毫无防备，也毫无尊卑隔阂的疏离，态度自然又亲近。

砚辞的耳尖刚刚褪去的淡红，又悄悄漫了上来。

他微微垂眸，掩去眼底的悸动，声音清润而认真：“是，殿下。先跟着属下，调整呼吸……”

晨风轻拂，廊下的暧昧悄然化作认真的教导，一教一学，一静一动，时光都变得格外绵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