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可是疼得厉害了?”
姜悦璃缩在锦被里,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睫毛轻轻颤着,虚弱地开口:
“你……你是不是跟话本子里写的一样,有内力?”
砚辞一怔,显然没料到她会问这个,片刻后,还是如实颔首:
“是。”
一个字,落得沉稳。
姜悦璃心里猛地一跳,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暖意。
有救了。
她的止痛药,她的石墩子,好像……就在眼前了。
姜悦璃半点绕弯子的心思都没有,疼到这份上,害羞能当止痛药吃。
她掀开一点锦被,望着砚辞,声音虽弱,却坦荡:
“那你能不能……用内力,帮我暖一暖肚子?”
她指尖轻轻指了指自己小腹的位置,眼尾还带着疼出来的红,却没有半分别扭扭捏。
“话本子里说,内力能温通经脉,我这儿疼得厉害,暖炉不管用,药也没用。你就当……帮我止痛,行不行?”
她说得理直气壮,又带着点疼出来的委屈。
一双眼睛直勾勾望着他,直白得让砚辞一时都忘了反应。
砚辞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漫上一层薄红,一路烧到下颌,连呼吸都乱了节拍。
他从没想过,有朝一日殿下会对他提出这般……亲密至极的要求。
渡内力暖腹,已是肌肤相近,更何况是那般私密之处。
于礼不合,于身份不合,于规矩不合。
桩桩件件,全是逾矩。
砚辞垂首,声音紧绷又恭敬,一字一句都在拼命守着最后一道分寸:
“殿下,男女授受不亲,属下身份低微,此举既违宫规,又乱尊卑,一旦传出,于殿下清誉……”
他话还没说完,姜悦璃已是疼得心头火起,又委屈又恼。
什么规矩,什么尊卑,难道还比她疼得死去活来更要紧?
她索性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直接往自己小腹旁一带,声音又哑又脆,破罐破摔:
“痛死本宫了才不管什么清誉!哪来那么多破规矩,你只管暖本宫!”
砚辞整个人猛地一僵,指尖触到隔着锦被都能感受到的温热,耳尖瞬间红得要滴血。
所有规矩、道理、尊卑,在她这一抓之下,尽数崩裂。
砚辞浑身僵如磐石,可掌心下她细微的颤抖与闷哼,终究压过了所有刻入骨髓的规矩。
他闭了闭眼,压下翻涌的心神,缓缓运起内力。
暖融融的真气顺着掌心缓缓透入寝衣,温和却沉稳地包裹住她冰凉坠痛的小腹,一点一点化开那拧成死结的疼意。
不是暖炉浮于表面的热,是从内里渗出来的、沉实的暖意,顺着经脉漫开,把那股绞着的痛感一点点揉散、抚平。
姜悦璃猛地松了口气,原本绷紧的身子瞬间软了下来,蜷着的腿也轻轻舒展了些许。
疼得发僵的肩膀松懈了,泛白的指尖慢慢松开,眼尾的红意也渐渐淡去。
她把头埋进软枕,舒服得轻轻喟叹一声,鼻尖的安神香混着掌心传来的暖意,整个人都飘了起来。
像回到了现代晒得发烫的石墩子上,暖风一吹,浑身都松快。
“嗯……舒服多了。”
她声音软乎乎的,带着劫后余生的慵懒,睫毛垂着,连委屈都散了个干净。
终于不疼了。
这比什么汤药、暖炉都管用百倍千倍。
砚辞的手却依旧稳稳停在原处,耳尖的红迟迟不退,呼吸轻得不敢惊扰,唯有掌心的暖意,源源不断地渡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