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我……我觉得有点奇怪。"

她目光闪烁，极力掩盖着情绪，可指尖的颤抖出卖了她。

“别急。”宿云鲤拍了拍她的手，摸着她的头发安慰，“慢慢说，是出什么事了吗？”

陈聆雨的声音压得很低，下唇被咬出血来，“姐姐，你一定可以看出来，你是不是猜到了什么？”

她现在想起秦安澜的眼神都很难受，这几天的梦里全是她们一个个死去的身影。

陈聆雨呼吸急促，抓着宿云鲤的手越来越紧，衣服被抓出褶皱，指尖绷得发白。

宿云鲤很快明白了她的意思，警惕的扫过门口的方向，凑近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门口几个阴影一晃而过，门在嘈杂的走路声和说话声中被敲响。

在两人紧张的注视中，进来的依旧是那个熟悉的医生，见到宿云鲤的一瞬间原地愣了两秒，后朝着两人礼貌点头。

“该换药了。”

医生把带过来的药品放到桌子上，熟练的给她解开绷带。

陈聆雨觉的自己现在注射的所有东西都有问题，看到针管的时候下意识往后缩。

想说什么又觉得没必要，要出问题肯定早就出问题了，想到这里也就老老实实的把胳膊伸出去。

任由医生给自己换好药，又打了个退烧针，她反倒主动开口。

“那个……请问赵司令在哪里？”

要离开的医生顿住，转过头回答她的问题，“赵司令不在军营，你有什么的话等她回来吧。”

“……好，那没事了。”

门开了又关，室内再一次陷入寂静，两人默契对视。

她小声的在宿云鲤耳边说：“疫苗。”

这几天她被噩梦惊醒了好几次，思来想去到还真推出来点东西。

刚开始，丧尸病毒爆发前唯一有问题的东西就是那个疫苗。

至于为什么有些人没有感染，那她就不清楚了。

可能……是一种筛选？或者是运气使然。

宿云鲤跟她可谓是心有灵犀，看她表情就知道在想什么，想了想还是把陈悦的事情告诉她。

讲述完之后陈聆雨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一瞬间所有的疑点都被打通。

“根据陈悦说的，那些人把东西混进疫苗里，能不能抽中还真就全看运气了。”

陈聆雨低头咬了下手指，自嘲般笑了一声，她这个倒霉体质居然能活下来，也算得上华国十大奇迹之一了。

“这么一总结，疑点可太多了。”

“没错，秋翎说上级已经查到了黑鹰的身份，并不在宜阳市。”

陈聆雨一脸认真的把猜测说出口，“姐姐，你还记得精英小队吗？当初你们猜测她们是要找黑鹰，可如果黑鹰不在这边，那她们的目的是什么？”

如果黑鹰不在这边，那说明她们有其他企图，这一切都说不通。

结合以前种种让她觉得不对劲的地方，有一个答案萦绕在心里。

宿云鲤握紧身侧的手，“放心吧，很快就能水落石出了。”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要留在这里吗？”陈聆雨垂着眼睛，有些茫然。

“你安心待着，不会有事的。”

该来的总会来的。

宿云鲤把战友们的袖章在床上摆好，“过段时间跟我回上京吧。”

“嗯。”

从哪里来就回哪里去，带她们回家。

“她们的家人都在上京，出来前说好了要把大家带回去的。”

陈聆雨的家人也在，不过鉴于双方关系不太好，宿云鲤没让她们见过面。

她把袖章收起来放回口袋里，嘴唇翕动，最终还是没说出口。

宿云鲤扶着她躺下盖好被子，“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陈聆雨直勾勾注视着她开门出去，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告别，“姐姐再见。”

宿云鲤从她的病房出来，眼中温和渐渐褪去，低头扫过匆匆经过的医护人员，掩盖住眼底的怒意，大步离开。

刚走到楼下，就被人拦住去路。

“宿队长，请等一下，司令马上就回来了，请您跟我来。”

“……”

宿云鲤原地顿住两秒，思索过后还是选择跟上去看看。

“带路吧。”

在卫兵的带领下，她第一次进入了赵凤的办公室。

卫兵退出房间时连带着门也被关上，宿云鲤安安静静的找了个地方坐下。

注意到四周的监控，她不动声色的观察着办公室内的摆设。

一直从中午等到晚上，期间茶杯空了两次，卫兵敲了三次门，还顺带让医生来换了一次药。

“……”

宿云鲤站在窗户前，拉开窗帘往下看，刚好可以看到练兵的校场。

她一言不发，打开窗户看从窗下经过的幸存者，两个人津津有味的谈论着什么。

竖起耳朵仔细一听，眼看着两人已经走过去，她的面色愈发沉重。

最后一句话在耳边循环播放，风吹过的寒意让她一个激灵。

那个女孩的声音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赵司令在半年前就开始征集幸存者。”

可半年前……还没有爆发丧尸病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