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17小队,算上陈聆雨在内,应到七人,实到三人。
宿云鲤睁开眼睛的第一时间下意识去摸血清,想起已经交给赵司令之后又收回手。
她的脑子像是炸开了一样,连带着眼睛都是疼的,用微颤的手指揉捏着额头。
“……”
宿云鲤胳膊酸痛,试着坐起来,动作间导致腹部的伤口开裂渗血,绷带被染红。
被褥上也被血浸透,她艰难的按下呼叫铃,很快就有医生进来。
“你别乱动啊,伤口还没好。”
医生还是之前那个,她伤口上了药,身上的纱布被重新包扎好。
“谢谢,我昏迷的时候有人来过吗?”
医生仔细回想了一下,“有,你那个短头发的队员来过一次,还有就是赵司令。”
她在医生的帮助下坐起身,靠在床头,“赵司令来过?她来是做什么?”
“这我就不清楚了,当时赵司令让我们都去外面等着。”
“我知道了,谢谢……”
宿云鲤处于低烧状态,挪动着想要够到桌上的水杯,一个没拿稳,水杯直接掉在地上摔碎了。
医生制止她,急急忙忙的又跑去柜子里找了一个水杯,倒上水递给她。
宿云鲤口干舌燥,接过水杯一饮而尽,苍白的嘴唇被水滋润透出些薄粉。
“谢谢你,你去忙吧,不用管我了。”
水杯被放回桌子上,医生把地上的碎玻璃渣扫干净,笑道:“宿队长,您不用跟我客气的,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
医生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时被叫住。
“等等泡,请问一下我的另一个队员怎么样了?就是那个扎着高马尾的小姑娘。”
“她伤的有点重,暂时还没醒。”
宿云鲤颓废的重新靠回去,医生见她没什么事便抬脚离开。
到底是哪里不对呢?
想起这些,头部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她捂着头砸了几下才有些好转。
这次的梦里净是些光怪陆离,有一个问题始终得不到解答。
其他小队拿到血清之后根本没有必要藏在化工厂。
就算走不掉,也会根据经验放在方便后续小队拿到的地方。
丧尸就像是被人故意引过去的,闻着她们的气味就来抓人。
谁在撒谎?
这个问题一直在她脑中盘旋,却始终有一层迷雾无法散去。
——我怀疑调查方向可能错了,你我都知道,能够在封闭期间,这么紧要的时刻把一支特战小队放进来,说明什么?
“方向?”
方向……
又隔了两天,宿云鲤伤口结痂稳定下来,状态肉眼可见的好起来。
大清早的,秋翎心事重重的来找她,刚要敲门里面就开了一条缝,这条缝隙在她面前慢慢放大,门被拉开。
两人相顾无言,对视而立。
军营的练兵声让两人思绪翻涌,宿云鲤被她扶着走在小一条还算僻静的路上。
“队长……”
两人停在树荫底下,坐在树围椅上。
宿云鲤表情很不对劲,“这些天有没有发生什么事?”
“有,赵司令还没有处死精英小队那几个人,也没有人审讯,就关在那里。”
“原本要是想留着审问出幕后主谋也没什么,可问题就出在这几天找到了代号为黑鹰的人。”
找到了?
这个巨大的信息很快占据了宿云鲤的大脑。
“是谁?”
怎么会找到了?难道怀疑是错的?真是自己想多了?
“李一正,李省长。”
“在丧尸爆发前他就逃了,可惜在上层的封锁下没能逃出国,现在就藏在南沙市,C21小队已经在抓捕的路上了。”
脑海里的浓雾凝结在一起,她呼吸略显急促,捂着头痛苦的弯下腰。
秋翎急急忙忙去查看她的情况,“队长,你没事吧?”
许久,眼前的黑雾终于散去,瞳孔得以聚焦。
“别担心,我没事,你刚开始叫我是想说什么?”
“我是觉的有点奇怪,到现在为止,我们走的每一步都像是被人牵着一样。”
“有怀疑的人选吗?”
秋翎眼神从最初的茫然逐渐转变成坚定。
“有。”
“想办法和白司令联系一下,看他那边怎么说。”
两人交流完便各自回去,宿云鲤打听到了陈聆雨的位置,轻轻打开了房门。
陈聆雨睡的迷迷瞪瞪的,眼睛半睁不睁的样子。
等她凑到近前时,那双眼睛登时变的有神起来。
“姐姐,你来了!”
“你在等我?”
“对。”她抓住宿云鲤的衣角,拉着她坐到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