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兰多尔没走几米,又顿了下,太空步平移倒退回来,把那杂鱼的上身水手服也扒了,套自己身上。
说来话长,长话短说,瓦兰多尔曾经是个刺客,现在是个人间黑户。
何谓刺客?上能众目睽睽摘星揽月匿身去,下可人海茫茫王侯将相取首级。
耕耘于黑暗,服务于光明,虽自诩正义,又拘束于狭隘的正义而只论黑白,最后没能改变这个世界,但改变了自己。
嘛,总之,身为曾经的刺客界天才,易容,是再基础不过的必备技。
他在自己和珀斯脸前各拂了一把,二人面部线条皆发生了微妙的变化,皮肤黯淡许多,精灵尖耳和鱼鳍耳都成人耳,不起眼多了。
珀斯竖起大拇指:果然是大佬。
瓦兰权当看不到。
二人离开船舱,上来甲板时,外面的风声已小了很多,看天气,果然是拨云见日。
得提一句,他们也没躲躲藏藏,而是大摇大摆一路走正中出来的。
这一船的妖魔鬼怪挺多,什么种族都能见着,服装那更是乱七八糟。没准瓦兰不扒水手上衣、不做魔法易容也能这么蒙混过关呢。
噢,当然,不穿裤子还是太超前惹眼了。
甲板上的水手们,闲聊、休息、斗殴、赌博的四散都有。
瓦兰走得很慢,观察间,思索着朝哪个方向不着痕迹地下船。
正在此时,一只长满汗毛的手落在瓦兰多尔肩上。
瓦兰第一反应就是闪避,但念及现状,硬生生扼制住本能,被拍了个结实。
他们神色如常地回头,入眼的就是个长腹肌的篮球。
好吧我说笑的,其实人家就是一米五不到,但骨架宽广,同时热爱锻炼,那紧身衣都绷不住呼之欲出的腱子肉了。
你问那他是怎么拍到瓦兰肩膀的?我也妹说他平手拍的啊,这家伙举手越过头顶拍人的,有没有踮脚我不清楚噢。
“嘿,我看你们挺面生啊?”
听到篮球哥的问题,珀斯微微眯起了蓝眼。
瓦兰多尔面不改色,没挪开那只毛手,反而把自己手也放篮球哥肩上,形成个诡异的高低勾肩搭背姿态。
“伙计,我看你也挺面生的?”并玩笑道。
客观讲,瓦兰的反应相当聪明。不明情况下,尽量别表露什么态度,也不多说和自己有关情报的话,最好用车轱辘应对车轱辘,用问题回答问题。
我举点例子,比如说,要是有上司问你:“打印的表格呢?”
你:“嗯?表格啊?”配合露出一副这玩意早被你上厕所拿去擦屁股的神情。
老师问你:“寒假作业呢?”
你:“啧,寒假作业么?”同时最好摆出个这破烂已经被路过的狗撕了的表情。
爸妈问你:“手机呢?”
你:“嘻,手机吗?”然后贱笑表现出那个被他们藏起来的上网工具已经让你翻到并冲进马桶下水道了。
保证百试百灵,让人没有继续问的欲望。
“嗐,面生也没事,新人都这样,多玩玩慢慢就混熟了。”篮球哥收回手,挠了挠自己一头乱毛,露出略显憨憨的笑容。
瓦兰多尔也顺势收手。其实事态发展糟糕的话,刚才的动作也适合他割下人头。
好在不出他预测。前面珀斯说过,这船有上百人,那么,除非纪律严明,否则如此多人必不可能全相识,他们混在其中的机率很大。
“哦?朋友,你说的玩玩是指?”
常言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毕竟,方才也没见人来问面不面生。
“喔哈哈,你果然也感兴趣吧?”这不,篮球哥秒换了憨笑变奸笑,“哥几个斗地主缺人呢,看你们晃来晃去也闲着,要不来搓两把?”
这下,瓦兰和珀斯就清楚这是什么套路了,真是经典手段。
珀斯扯了扯瓦兰衣角,暗示咱们还是不要跟这船上的人有交集了。
瓦兰却是没理他,露出一张喜出望外的标准肥羊待宰脸:“嚯,那侬可是找对人辣!”
“谁不爱玩牌咩?”瓦兰多尔一把推出珀斯,人鱼兄一脸懵逼地被其挡至身前,“尤其是俺兄弟,他在俺们村更是一把好手!啥子二十一点呐,摇色子猜数呐,比大小呐,都是打遍俺村无敌手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