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周三早上,徐温妈妈王幸福和爸爸徐冗冲进校长办公室,没等校长反应,一个本子“啪”拍在校长面前。
王幸福大喊着要校长看,徐冗在一边吵嚷,嘴里没句能入耳的话。
本子表面包了书皮,乍看之下就是普普通通的书。
校长翻开外页,“日记”“徐温”四个醒目的大字猝不及防映入眼帘,他慌忙合上,问王幸福和徐冗来找他到底所谓何事。
王幸福吼叫:“什么事?!你们毁了我女儿!我给她安排好的一切都被你们毁了!!!”
她愤怒地用力指指躺在桌上的无辜日记。
“看看!!!要不是我收拾房间时从床垫里翻出这本日记,我女儿就要真被你们给毁了!!!”
“她今年高三!高三!!下个月高考!!!”
徐冗拿起日记狠狠摔到地上,怒目圆睁:
“你们学校有这么恶心的学生你们知不知道?!一个女孩居然拉着我辛苦养了18年的闺女在高考前谈恋爱!她安了什么坏心思我当爸的不知道吗!!?恶心!!!”
王幸福情绪急转直下,抱头痛哭:“可怜我的女儿啊——可怜我这当妈的啊——”
再听下去,无非就是把日记里徐温爱的初晴连带着学校里的老师一起痛骂到体无完肤。
日记被他们一遍遍踩踏,清晨阳光散下,扬起的细小灰尘尘埃未定。
等到王幸福泪哭没了,徐冗嘴骂干了,校长才缓缓开口问:
“你们要怎么样?”
王幸福拍案而起,全然不像刚哭过的样:
“怎么样?!你问我们?!把那个叫初晴的开除!!!让她滚!别在我女儿面前勾勾搭搭!!!”
徐冗:“把她父母叫到我们面前给我们一家磕头道歉!!!我倒要看看什么狗屁的父母能教出这样恶心的闺女!!!”
说完他们就要冲出门,大喊着要让全校人知道。
校长费了近一上午的时间把他们劝回家,答应他们保证让两人分开。
接着发生的事人尽皆知。
后来王幸福和徐冗来找校长的事不知怎么暴露出来,夹裹层层叠叠名为谣言的包装传遍整个校园。
初晴和徐温,像那日办公室地上的日记一般,在同学老师的嘴里一遍遍被踩踏。
高考倒计时两周,初晴转学。
至此,她们遍体鳞伤又百辞莫辩。
安子,张小习,庄少,闻长安和李杨晚,他们在周工匠那里轮番轰炸才知道这件事的真相。
自此,每次拨打初晴的电话都是忙音,谁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谁也不知道她爸爸有没有再打她,骂她。
徐温是报有侥幸心理的,她和初晴在一起那天就说过:她不喜欢没有勇气的人。
所以初晴走后她没找过,她想她一定记得那句话,她想高考完她会来找她,她想……她要道歉,不该写日记的。
有人劝她别想不开,没什么比分开更好的结果,当一切没发现就好。
对于劝她的这个人,她没印象,只是说:
既知穿袜蹚水的结果,便不要后怕。清水灌进,抚摸皮肤,真正触碰到清凉才会知道,收获的不仅有勇气还有预料之外的惊喜。
徐温最后一次翻开日记本,她写到:
希望明天是晴天。
手指夹在中间,纸页始终没有合拢。
她想起小学最喜欢的诗句:水光潋滟晴方好……
“山色空蒙雨亦奇。”
日记合上,火光迸发。
呼呼作响的火焰里是她们已逝去的过去,呼呼作响的火焰外是她们未消散的未来。
你是新雨,我似西湖。
之后一周,二班渐渐习惯了40人的生活,可偏偏安子说,二班现在只剩39个人了。
夏天的风带着蝉鸣已经到来。按照惯例,高考前学校要办成人礼。
原本定在这周的,但被王幸福和徐冗一闹,校长差点气进医院,只能推迟到周末后的下周,刚好给学生们两天准备时间。
周六早上,闻家小楼里正上演一场4V1大战——“关爱牙齿,从闻长安做起!”
“我不去!!!已经不疼了!”
闻长安死命抱住饭桌腿,喊叫道,像受了天大的委员。
赵松间不以为然:“约了下午两点半的,你自己去还是我们把你拖去,自己选。”
“妈——你不能这么对我,我的牙已经好了,你看!”
闻长安张开嘴,展示他自己的一口白牙,闭嘴时舌头一动,碰到正在发疼的虎牙“啊”了一声。
他心虚地抿抿嘴,“真不疼……”
闻新刷完碗从厨房出来,问:“刚刚是警长叫的?”
“差不多,反正都是狗。”李杨晚跟在他身后回答。
桌下的警长看看长在桌腿上的闻长安,跑出来,仰起头叫了声:“汪!”
赵松间笑得前仰后合,朝闻长安伸出手,“嘬嘬嘬,谁是世界上最乖的狗呀?乖狗要好好爱护牙齿才行哦。”
“妈!”闻长安无奈,转头看向李杨晚,忿忿地喊:“李杨晚!你是猫!你全家……”迅速反应过来,“你是猫!是不会爬树的奶牛猫!”
闻新也笑倒在地。不知道什么时候家里多了两只猫和狗?不过猫狗斗嘴挺好玩的。
“我牙可不疼,”李杨晚故意:“闻小狗。”
赵松间笑得更大声:“原来叫闻小狗!”
抱桌腿的某人炸毛:“不准叫!不准笑!我牙疼全都是因为你,李杨晚!要不是你天天在兜里放糖,我也不会吃,我不吃,牙怎么可能会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