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枫被按在地上，胳膊流血，依然死犟着不松口，“我c你们祖宗！让老子带路？老子自己都迷路，带什么路！”

“小兄弟，别敬酒不吃吃罚酒。”领头的男人把枪管顶在于安太阳穴上，笑眯眯的，“现在可不是逞英雄的时候。你要是不答应，你这位朋友可就要死在这儿了。”

冰凉的金属抵着皮肤，于安浑身僵硬，一动不动。

“于安！”林枫眼睛都红了，要是自己的命，他肯定不带路，但他不能连累于安，狠狠捶了下地，“好，好，我答应！我带你们走！”

他喘着粗气，咬紧牙关，“你个狗孙子，你放了其他人，全放了！就留我一个！”

领头的男人琢磨了一下，扫了眼那两个瑟瑟发抖的学生，也是，带着都是累赘。

他点点头，一挥手，“这几个累赘放走。留这三个，他，他，还有他。”

他指了指于安，林枫，和那个打探消息的男生。

那两个学生刚要松口气，领头的人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两颗药丸，捏住他们的嘴，一人塞了一颗进去。

“咳咳咳——”

“这是什么东西……”

两个人被呛得直咳嗽，脸憋得通红。

领头的人蹲下来，拍拍他们的脸，笑得很和善，“这是微型的手控炸弹，你们出去了，要是敢走漏一点风声……砰！你们的肚子就会炸开。到时候这三个人，也会跟着你们一起陪葬。”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乖乖的，回去就闭嘴。一个月以后，你们爱报警报警，爱去医院去医院，我们都不管。明白吗？”

女生彻底崩溃了，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两个人的眼泪鼻涕全都糊了一脸。

“滚吧。能不能出去就看你们自己的了。”领头人摆摆手。

两个人连滚带爬地消失在夜色里。

于安看着他们的背影，松了口气，至少那两个无辜的人活着走了。

下一秒，他被人一把拎起来，双手被反剪到身后，然后被绳子捆住。

那个打探消息的男生扔掉手里的绳子，拍拍手，看着于安，转头对领头人说：“幸好你们没把他放了。这位可是在未开发区域生活过的，好像还和村子里的人结婚了，有他在，咱们更容易点。”

领头的人挑了挑眉，枪管慢慢从于安头顶滑下来，挑起他的衣领。

“和村子里的人结婚了？”他上下打量于安，啧啧两声，“就这小白脸？细皮嫩肉的，也就山里的女人没见过世面。”

枪管冰凉，沿着锁骨划过，于安浑身僵住。

枪管冰凉的触感，像一把刀，剖开他故意遗忘的那些记忆，很久以前那个浓雾弥漫的夜晚，他也是这般，被人控制，不得已解开衣服，赤/裸着站在浓雾里，哀求于虺放过他的朋友们。

那种屈辱感又涌上来，把他死死按进回忆中，无法呼吸。

于安咬紧牙关，随便他们摆弄。

队伍开始往山林深处，。于安被推搡着走在前面，林枫跟在他旁边，手腕也被绑着。

不知道走了多久，天彻底亮了。

林枫胳膊上有伤，血已经凝固了，黑红一片，他凑过来，压低声音：“你真要带他们进山？”

“我自己都不认路，我怎么带。”于安的余光恨恨地看着身边那帮人的背影，“我要是认识路，我现在就把他们带到那个有蛇的大山洞去，让他们被咬死。”

林枫啧了一声，“真是的，平时没危险的时候，天天遇到蛇群。现在真需要它们了，怎么又不出来了！”

于安没说话，下意识地摸了摸手腕，那串鳞片手链还在。

他不知道该希望什么，希望蛇群来，咬死这帮人？

还是希望……

不，他不该希望那个，于虺虽然强占过他，可他们之间的恩怨，应该由他们自己解决，不应该交给外人来惩治他。

于虺是万砚山的生灵，不属于人类，只属于万砚山。

队伍走走停停，在山里绕了半天，还是没走出去。

其他人开始不耐烦了，“妈/的，走半天了，还在转悠！”

“这小子是不是故意的？”

“你到底认不认路？”一个迷彩服走过来，推了于安一把。

于安踉跄了一下，站稳：“我说了，我不认路。”

领头人脸色阴沉，一把揪住于安的衣领，把他拽过来，“小子，你耍我们？”

于安没说话，只是冷冷看着他。

“不认路？”领头人冷笑，抬手就是一拳。

“……呸。”于安被打得偏过头，嘴里顿时涌上一股腥甜，血从嘴角渗出来，滴在他的衣领上。

林枫急了，“你们干什么！他真不认路！我们之前进来都是别人带的——”

“闭嘴！”另一个人踹了他一脚，林枫被踹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