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外界的禁区
黎明的微光正沿着星洲城的远山轮廓缓缓爬升,靛蓝色的天幕褪去深夜的沉郁,晕开一层极淡的鱼肚白。云顶庄园里依旧寂静无声,连风都停在雕花铁门外,不敢惊扰这片被绝对规则笼罩的领地。
苏晚卿靠在陆承宇怀里,听着他平稳到分毫不差的心跳,睁着眼望着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暖光透过水晶切面投下的细碎光斑,和十二年前新婚之夜的模样分毫不差。她的灵魂依旧陷在无边无际的虚无里,对外界发生的一切,既不知情,也毫不在意。
她不知道,也不在乎,在这座东西绵延三千步、南北纵深千余步的庄园之外,整个云垂大陆早已因为她,掀起了一场又一场无声的海啸,最终尽数归于死寂的敬畏。
最先触碰到这层绝对规则的,是那些凭空消失者的家族。
五年里,前前后后有上百名男性,在靠近庄园、对她产生敌意、甚至只是被她的视线扫过之后,便彻底人间蒸发。没有尸体,没有血迹,没有监控轨迹,连户籍档案、生平记录都在同一时间被抹得干干净净,仿佛他们从未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
悲痛又愤怒的家族,不乏能与苏、陆两家并肩的顶级世家,他们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资源,试图在云垂大陆的全域网络上发声。可帖子刚编辑好点击发布,下一秒就被彻底删除,速度快得超乎想象,比任何违禁内容的封禁都要迅捷,连一个本地缓存、一张私密截图都留不下来。更有甚者,有人在家族地下密室的加密会议里提及此事,话音未落,人便原地消失,只留下满室僵住的与会者,和深入骨髓的寒意。
一次,两次,十次,百次。
所有试图在公开或私密渠道提及此事、调查苏家的动作,全都石沉大海,连一丝水花都溅不起来。渐渐的,没人再敢发声,没人再敢调查,甚至没人敢在私下里默念“苏晚卿”三个字。这些盘踞一方的豪门家族,私下里疯传着一个心照不宣的猜测:苏家背后站着整个云垂大陆最顶层的力量,手眼通天到能彻底掌控全域网络,能让一个大活人连同所有存在痕迹一起,彻底从世界上被抠除。
他们不知道,所谓的“顶层权势”从来都不存在。真正让帖子消失、让人蒸发的,从来不是世俗的权力,而是那套嵌在苏晚卿灵魂里、呆板、冷酷、绝对执行的【全能守护系统】。所有对宿主、宿主资产、宿主关联人产生主观恶意,或是可能打破宿主完美人生模板的行为,都会被判定为威胁,无条件启动清除机制。
官方的试探,比民间家族来得更早,也更惨烈。
最开始,是星洲城治安署接到失踪报案,两名警员开着巡逻车前往庄园了解情况。警笛刚拉响,车子刚驶入庄园外围的道路,连大门都没靠近,整辆巡逻车连同车上的两名警员,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通讯中断,定位消失,车辆的行驶轨迹在监控画面里戛然而止,只剩下空荡荡的公路。
上级震怒,立刻调派星洲城城防司的武装队伍前往处置。荷枪实弹的队伍刚封锁庄园外围,带队的指挥使刚下达“进入侦查”的指令,整支队伍连同车辆、武器、通讯设备,原地蒸发,没有爆炸,没有火光,连一丝能量波动都没有留下。
再然后,是云垂大陆联合防务部的介入。装甲车、武装飞行器,甚至远程锁定了庄园的湮灭弹发射车,都做好了发射准备。可就在操作人员按下发射按钮的前一秒,发射车连同车内的所有操作人员,瞬间消失。仿佛那辆造价上亿的战争机器,从来都没有被制造出来过。
一次又一次的试探,换来的是一次又一次无声的彻底消失。从地方到中枢,所有人都陷入了极致的恐惧。他们查不到任何线索,看不到任何敌人,甚至搞不懂对方用了什么手段,只认下了一个铁一般的事实:那座坐落在半山的云顶庄园,是大陆绝对的禁区。任何试图靠近、调查、攻击的人,无论身份、无论人数、无论携带什么武器,最终的结局只有一个——彻底消失。
最终,联合防务部只能默默划定了禁区红线,严令任何人、任何队伍不得靠近庄园方圆五公里,不得对苏晚卿、陆承宇及其名下产业进行任何形式的调查与处置。就连绕地飞行的观测卫星,都被严令禁止扫描这片区域,生怕触怒了那位看不见的存在。
他们也曾抱着侥幸试探:系统只针对男性,那女性呢?
大陆顶尖的情报机构,筛选出最优秀的女性特工。她们受过最严苛的训练,没有任何攻击性,只是以家政人员、园艺师、合作方代表的身份,试图潜入庄园,收集哪怕一丝一毫的信息。
可结果,依旧没有例外。
第一名女特工伪装成家政人员,刚走到庄园大门外按下门铃,指尖还没离开按钮,便原地消失。
第二名女特工伪装成快递员,车子刚停在庄园门口,连快递盒都没递出去,连人带车彻底蒸发。
第三名女特工试图从后山的密林潜入,脚尖刚踏入庄园的土地,身影便在远程监控里彻底消失,无声无息。
甚至有一位与苏氏有多年合作的家族女家主,只是想亲自上门送一封合作函,刚走到铁门外,便在随行人员的注视下,瞬间没了踪影。
直到这时,所有人才彻底打破了最后的侥幸。系统的规则从来不是只针对男性,而是所有试图对她产生威胁、试图打破她完美人生模板的人,无论男女,无论强弱,无论是否有攻击性,最终都会被彻底清除。
世俗的权力、尖端的武器、缜密的计谋、严苛的训练,在这套绝对的规则面前,不堪一击,连一丝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商界的噤声,来得比官方更彻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