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人心的基础,战术上的布局就有了最坚实的支撑。指挥部制定的核心战术,就是**“天堑为笼,关门打狗,分割包围,逐个歼灭”**。
整个西疆战场,天然就是一个巨大的口袋。东边是我们牢牢攥住的嘉裕关防线,南边是祁连山脉,北边是阿尔泰山,都是易守难攻的天然屏障;而西边,是以云城为圆心的恐惧效应区,是一道敌人永远不敢跨越的无形西墙。十几万诺森帝国侵略军,就被困在这个东西长不到六百公里、南北宽不到四百公里的口袋里,插翅难飞。
第一步,坚壁清野,困死敌军。
开战以来,诺森帝国的后勤补给线本就拉得极长,现在被恐惧效应彻底切断,国内的物资送不过来,只能靠抢掠当地百姓的物资过活。指挥部下达的第一个战术命令,就是全线坚壁清野。
所有沦陷区的百姓,全部由游击队接应往嘉裕关、南疆安全区转移;带不走的粮食能藏就藏,不能藏的就地销毁;所有水源由专人看守,所有公路、桥梁能炸就炸,让敌军的装甲部队寸步难行。同时,前线部队不急于发起大规模反攻,只守住各个交通要道、山口、水源地,把敌军死死困在原地——他们没有粮食,没有油料,没有弹药,我们只要守住,不用打,困都能困死他们。
第二步,分割包围,化整为零。
敌军的指挥链早已彻底崩解,大多是三五成群的散兵,或是营级、团级的小股部队,各自为战,毫无协同。指挥部把整个口袋战场划分成二十多个小作战区域,每个区域由一个合成战营负责,配属无人机、反坦克火力与游击小队,任务只有一个:把区域内的敌军切成更小的碎片,包围起来,要么劝降,要么歼灭。
这套战术精准戳中了敌军的软肋。他们本就军心涣散,被切成小股之后,更是陷入了四面楚歌的境地,跑没地方跑,打没力气打,要么投降,要么被一点点吃掉。
而在这个过程中,陈默成了最锋利的那把刀。
哪里有负隅顽抗的硬骨头,哪里有“皇冕”坦克的踪迹,陈默就带着特种反坦克小队出现在哪里。他不怕子弹,不怕炮弹,能抵近到离坦克几十米的位置,精准炸断履带、摧毁观瞄系统、瘫痪发动机,让那些之前不可一世的钢铁巨兽,变成一堆不能动的废铁。
他每一次出现在前线,都能带着部队打一场漂亮的歼灭战;每一次胜利,都能让我方的士气再上一个台阶,让敌军的恐惧再深一分。那些敌军士兵,一听到“不死的中国班队长”来了,直接就扔下枪投降,连打都不敢打。
第三步,借力打力,以恐惧驱敌。
对于那些还在顽抗的成建制装甲部队,指挥部更是把恐惧效应用到了极致。如果敌军往东冲,我们就主动往西撤退,把他们往云城的方向引。越往西,恐惧效应越强,敌军的军心就越崩,往往还没等我们打,他们自己就先乱了,尖叫着掉头往回跑,甚至出现自相残杀的情况。
有一次,诺森帝国一个装甲旅集中了五辆“皇冕”坦克,往嘉裕关防线发起猛攻。我们的阻击部队边打边退,把他们引到了离云城不到两百公里的位置。仅仅半个小时,整个装甲旅就彻底崩了,坦克驾驶员疯了一样掉头往回跑,步兵扔掉枪往戈壁滩四散奔逃,旅长拿着枪毙了两个逃兵也拦不住溃势,五辆“皇冕”坦克有两辆直接撞在一起,瘫在了路上。
我们的部队甚至没付出多少伤亡,就彻底打垮了一个满编装甲旅。这就是恐惧效应的威力,它是一道无形的墙,也是一把能驱敌入死局的鞭子,只要用得好,不用我们动手,就能让敌军自己崩溃。
三、战略与外交:内线歼敌,外线锁喉
战术是打赢一场仗,战略是打赢整场战争。指挥部制定的全盘战略,核心就是**“利用半年的恐惧效应窗口期,内线彻底肃清入侵之敌,外线全面施压,彻底终结这场战争,打掉诺森帝国的侵略能力”**。
内线,我们要在半年窗口期内,完成全国战争动员,调集全国的兵力、物资、工业产能往西北集结,逐步向西推进,收复失地,在恐惧效应消散前,完成西疆全境的收复,在西境、北境边境构建起坚不可摧的防御工事。
外线,我们第一时间向全世界亮明了核底线:西疆是中国不可分割的核心领土,中国政府和中国人民不惜一切代价保卫国家领土主权完整。如果诺森帝国敢动用核武器,或是扩大战争规模向中国内地发起攻击,中国必将实施无上限的对等核反击,一切后果由诺森帝国政府全部承担。
这句话不是空话。我们的长风系列高超音速导弹,已经全部进入战备状态,瞄准了诺森帝国的所有核设施、军事基地、指挥中心。同时,我们在外交战场打出了一套组合拳:在国联安理会紧急会议上,当着全世界的面,拿出了诺森帝国侵略、屠杀平民的全部铁证,提交了谴责侵略行为的决议草案,一百多个国家签字支持;出访中亚五邦,签订安全合作协议,让他们关闭了与诺森帝国的边境,切断了敌军增兵的所有陆路通道;与欧罗巴国家达成共识,冻结了诺森帝国的海外资产,停止了能源合作,彻底斩断了诺森帝国的战争血路。
就连那股无法解释的恐惧效应,也成了我们的舆论武器。我们对外只宣称,这是“侵略者的暴行遭到了天谴”,这个说法在全球引发了轩然大波,诺森帝国内部的反战情绪瞬间爆发,全国各地都出现了大规模反战游行,民众喊着“停止战争,让我们的孩子回家”,要求政府立刻停战撤军。
诺森帝国的战争机器,从内部就开始转不动了。
作战会议结束的时候,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陈默走出作战室,登上了嘉裕关的箭楼。西风卷着他的衣角,远处的祁连山脉白雪皑皑,脚下的长城蜿蜒万里,像一条沉睡的巨龙,正在慢慢苏醒。
他抬手按在自己的胸口,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个无声转动的八音盒,还在倒计时。他剩下的寿命,已经不到二十天了。
可他看着远处的西线,看着那片他守了十二年的戈壁滩,眼神里没有丝毫的畏惧。
他从地狱里走回来,不是为了苟活。他剩下的日子,哪怕只有一天,也要把侵略者,从他的国土上彻底赶出去。
身后传来了脚步声,周建明走到他的身边,递给他一支烟,看着他,声音沉稳而有力:“陈默同志,部队已经集结完毕,明天一早,我们就发起全线反击。你想不想,带个头?”
陈默接过烟,夹在指尖,没有点燃。他转过身,对着周建明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声音铿锵有力,像戈壁滩上的磐石,掷地有声。
“戍边卫队一营三连甲班班队长陈默,请求加入第一攻击梯队,保证完成任务!”
朝阳跃出了地平线,金色的阳光洒满了嘉裕关,洒满了万里长城,洒满了他守了十二年的国土。
这场卫国战争,翻盘的号角,已经吹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