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暴力兜底?自杀按钮
全人类工具化主义
面对彻底失控的局面,最高统筹院的主战派,声音已经盖过了所有理智的讨论。
他们围着首席统筹官陆承远,手掌重重拍在冰冷的会议桌上,金属质感的怒吼在密闭的会议室里回荡:“我们手里有联邦国防军,有战略威慑力量,有完整的秩序维护体系!只要一声令下,就能把这些带头破坏规则的人全部清除,把失控的局面强行拉回正轨!”
陆承远坐在主位上,沉默了很久。指尖反复摩挲着桌面上那份全联邦餐饮从业者的规模报告,纸张的边缘已经被他捏得发皱。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亲手搭建的这套体系,已经走到了悬崖边缘。再不干预,他们这些站在顶层的男性,会彻底失去对环陆联邦的所有掌控权。
最终,他闭了闭眼,缓缓点了头,同意启动全面□□方案。
他们当初定下的秩序结构,本就是环环相扣的闭环:顶层全为男性,手握最高决策权与暴力机器;中层以女性为主,掌控基层执行权、公职、医护与后勤保障体系;底层以男性为主,承担社会劳动与兵源供给。在他们看来,只要手握终极威慑与军队,就有掀桌子的底气,就能让一切回到他们想要的“正轨”。
可他们很快就会发现,这张看似无敌的底牌,实则是一套彻头彻尾的自杀按钮。
□□令下达的前一天,陆承远收到了一封来自林栀的信。信封是最普通的牛皮纸,没有署名,只在封口处印了一枚小小的栀子花图案。信里只有一句话,字迹清隽,却带着千钧之力:“陆先生,你可以下令开枪,但你要想清楚,开枪之后,谁来给你的士兵做饭?谁来给这个联邦的人做饭?”
陆承远把信纸揉成一团,狠狠扔进了垃圾桶。他只当这是困兽之斗的虚张声势,丝毫没有放在心上。
可当□□令正式下达的那一刻,第一个连锁反应,比他最坏的预想来得更快、更猛烈。
全联邦的女性餐饮从业者,在同一时间,集体停摆。
社区餐馆拉下了卷帘门,夜市摊位收得干干净净,私房菜会馆闭门歇业,贯穿全联邦的食材供应链全线断供。林栀旗下上千家“栀味馆”,无一例外全部停业,门口只贴着一张素色告示:“我们只为尊重我们的人,做一口热饭。”
甚至连负责国防军后勤餐食供给、军医院医护保障的女性从业者,也都不约而同地放下了锅铲,停下了手里的工作。
整个环陆联邦,在短短一天之内,陷入了前所未有的饥饿恐慌。
连锁超市里的速食、罐头被抢购一空,货架空空荡荡;街头到处都是攥着钱却找不到一口热饭的人;工厂全线停工,学校全面停课,连联邦的各级公务部门都无法正常运转——所有人都要吃饭,可这个社会的“厨房”,已经彻底停摆了。
统筹院彻底慌了。有人红着眼睛怒吼:“用秩序维护队!用枪逼着她们回到灶台前!我就不信,她们不怕死!”
可他们很快就发现,冰冷的枪口能逼着一个女性站到灶台前,却逼不出一套稳定、安全、覆盖全联邦的饮食供给体系。你能逼着一个女人煮出一锅米饭,却能逼着全联邦几千万女性,心甘情愿地给你做好每一顿饭,保证每一口入口的食物都安全无虞吗?
更致命的,是国防军的哗变风险。
□□令下达的第三天,陆承远亲自赶往中枢城近郊的王牌机步旅,要亲自给士兵训话,稳住军心。可他刚走进军营大门,就看到了让他浑身血液瞬间冻结的一幕。
一个年轻的士兵举着手里的制式步枪,枪口对着前来传达命令的军官,眼眶通红,声音抖得却异常坚定:“你让我开枪打女人?打那些每天给我们做热饭、给我生病卧床的母亲看病的女人?我老婆就在社区开餐馆,我妈瘫痪在床三年,全靠我老婆每天做饭擦身照顾!我开枪打她?我还是人吗?”
他的话,像一颗火星扔进了干草堆,瞬间点燃了周围所有士兵的情绪。
“对!我们不开枪!谁爱开谁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