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昱安大呵一声,又回头对严小五说:“小五,去找吴司事,回去找帮手,我去追贼人。”
白昱安此时顾不上其他了,见贼人受伤了,想趁机抓住活口审问,好找到案件的突破。
陈紫垣见白昱安追上去,连忙跟上。
白昱安想着那贼人受伤了,应该跑不远,没想到几个呼吸的时间,贼人就消失了,留下他在林中无处可去。
白昱安此时才心道不好,中计了,恐怕那贼人是故意引他来这里,他贪工冒进,正在懊悔,又戒备之时,陈紫垣来了。
“安大人,抓住贼人了吗?”陈紫垣气喘吁吁,显然是为了跟上白昱安,拼命跑来的。
“没有,小心些,怕又有埋伏,我们先走。”
说罢,白昱安就要带着陈紫垣离开。
“啪!”
是白昱安熟悉的惊堂木拍案的声音。
“堂下何人?”
紧接着的叱问却有些气势不足,那声音不是浑厚的,而是略带沙哑。
白昱安好奇在这荒郊野岭,夜半三更,怎么会有升堂的声音?
顺着枷锁的锒铛声,陈白二人注意到临近树林,稍微低矮的田里,亮起了火光。
“小民……王……王五,大人不城隍老爷,饶命。”
王五?
白昱安听到,便示意陈紫垣靠近些,二人从树林的边缘摸过去,躲在树干后,离王五只有二十丈的距离,不过王五背对着他们,没有注意到。
离得近了,白昱安才看清那火光微微泛着蓝光,王五跪在地上,在王五面前是一张黑色长案,案上审案的器具一应俱全。
甚至有执笔坐在堂前的审案官,只不过那官不是俗世之官,是身穿黑衣蟒袍,头带长翅官帽的城隍爷。
火焰越发旺了,发出噼噼啪啪的木头烧焦声,但不管火光如何热烈,始终看不清城隍爷的脸,更平添了几分神秘威严。
“你可知所犯何罪?”
城隍爷的声音传来,这次竟然是沙哑带着几分空灵。
“小民不……不知”,王五哆哆嗦嗦地否认。
“大胆!蒙冤者都告到本官这里来了!”
见城隍爷发怒,王五更加不敢抬头了,把头抵在地上,开始磕头:“城隍老爷饶命,请老爷明示。”
“本官且问你,你可是为祸人间,行盗匪之事。”
王五本来还想否认,却听见不知哪里传来一声雷鸣,吓得他全都说了:“是,小民是……做了强盗,但小民只谋财,没有害命!”
“十三年前,莘县,徐家老爷,是不是你杀的?”
“徐家?小人记不得了”,又是一声雷鸣,王五才像是回过神:“徐家还是李家记不清了,但在莘县确实劫了一个富户。”
“是不是你杀的?”
“小民……小民没有故意杀人啊,只是天太黑了,他们又派护卫说什么也……”
“是不是!”
“是”,王五这才承认。
“徐家老爷因你而死,徐家大小姐因你而死,徐家夫人因你而死,你可知罪!”
“徐家老爷确实是我失手杀的,但徐家大小姐、徐家夫人不是我!冤枉!”王五竟然开始喊冤。
“她确实因你而死!你杀人之后,连夜逃跑,却害她被诬陷与人私通,谋害生父,罪加一等,含冤而死,留下年幼的儿子无人看顾,老母心伤肠断而死。”
“你可知罪!”
雷声越发紧密了,朝王五奔腾而来,仿佛下一秒就要将他就地正法。
局势正在焦灼时,白昱安焦急等待严小五,陈紫垣却开口了:“原来这才是幕后之人的目的。”
“安大人,这城隍是人假扮的。”
“我自然知道,我从来不信鬼神之说。”
“不过,你怎么知道?”
“那老爷耳朵上有环痕。”
白昱安此时也不得不佩服陈紫垣的眼力。
“看来有人已经要露出马脚了,我们等帮手来了,把他们一网打尽。”
白昱安说完,却觉得他晃了意识开始模糊,回头一看陈紫垣竟然也站不稳了。
“不好,中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