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昱安醒过来的时候,头还是昏昏沉沉的,臂膀也酸疼,他下意识想抬起来活动一下。
却发现,被绑住了。
白昱安这才环顾四周,发现他正身处一处昏暗的洞穴里。
陈紫垣呢?
白昱安下意识往后倚靠,本以为会是粗粝的岩石,没想到是有点熟悉的松木香,是陈紫垣。
“陈紫垣,你醒醒,你怎么样?”
白昱安双手动不了,只好轻轻地用背拍打,幸好传来的温暖的回应。
“安大人,俺没事儿,俺刚刚醒,俺们这是在哪里啊!”
陈紫垣的声音有些疑惑,却没有半点慌乱,莫名让人心安。
“不知道,像是一个洞穴,我们被绑住了,先解开绳子。”
白昱安接着缝隙里透过的微弱亮光,迅速环顾,发现他的刀,以及周围都没有尖锐的器物,没办法割开绳子。
“安大人,俺们背对背绑着,感觉还不错。”
陈紫垣说完,白昱安觉得陈紫垣在好像偷偷地往他这边挪。
陈紫垣脑袋里究竟装了什么?到底哪里不错了?
“别说些没用的,快想想怎么解开绳子。”
白昱安有些着急,怕王五被灭口,也担心真凶逃脱。
“对了安大人,俺记得你用来束发的簪子,也做成了武器的样子。”
被陈紫垣这么一说,白昱安想起来了,他的簪子也是一柄小剑。
“来,我们配合,你拿下来,解开绳子。”
说完白昱安奋力挣脱绳子,想要留出空间,好让他们两个能够侧身。本来白昱安以为会很艰难,没想到陈紫垣虽然看上去很瘦弱,却意外很有劲儿,倒没费什么力气。
白昱安转身,他的肩膀挨着陈紫垣的肩膀,他眼角余光能够看见陈紫垣。
白昱安低头,他的脸侧过去,下一秒,陈紫垣的脸就贴过来了。
凉凉的,有些舒服,所以白昱安没躲开,不是,是要拿簪子。
白昱安的额角贴着陈紫垣的脸颊,一瞬间,白昱安闻到了属于陈紫垣的味道,淡淡的松木香,像是冰雪下的凌冽;下一秒,白昱安又听到了他自己的心跳,砰砰作响,像是平静湖面上投入的石子。
陈紫垣应该是利落地把簪子咬了出来,那簪子轻轻划过白昱安的脸,连同一瓣柔软的唇。
白昱安的头发散开了,他咽了咽口水。
“你拿到了吗?”
白昱安有些不自在,突然想说些什么。
过了一会,白昱安感觉到手被扯上去了,才听到陈紫垣的回答:“拿到了。”
接着就是一阵悉悉索索的摸索。
陈紫垣开始割绳子了,白昱安觉得陈紫垣的手包住了他的手,但是毕竟是为了脱困,他没有说什么,只是有些不自在的吸吸鼻子。
“这绳子不好解,俺还要一会儿才能割开,闲着也是闲着,你给俺讲个故事吧。”
“我哪里会讲?”
白昱安有些心虚。
“就讲那个狼与农夫的故事吧,你之前没给俺讲完的。”
陈紫垣怎么记得这么清楚?
“我不记得给你讲过什么故事,白昱安不会讲故事。”
“但荷花会,俺媳妇会”,陈紫垣的声音夹杂着嘶嘶的抽气声,“她每晚都会给俺讲。”
“那你会唱歌吗?”陈紫垣还不死心。
“不会”,白昱安果断拒绝。
“俺媳妇也不会。”
白昱安无语,这是要讲故事的时候吗?陈紫垣是小孩子吗?
但是白昱安还是心软了:“我不会讲狼和农夫的故事,我只会讲对牛弹琴的故事。”
“好啊,俺想听。”
这么老套的故事,陈紫垣也听,那就别怪白昱安乱说了。
“从前有一头牛,他总爱乱认媳妇,对着根本不相干的认乱叫媳妇,而那个人和他说了很多遍,他不是,但是牛不听,这就叫对牛弹琴。”
白昱安说完,有些促狭地等着陈紫垣的回答。
“俺没有乱认媳妇。”
好,听懂了,但不改。
“好了,俺割断了。”
陈紫垣说完,白昱安就感觉被束缚的不适消失了,他迫不及待地站起来。
“我们出去吧,找找出口。”
这时候,白昱安才看清,他们所在的地方并不是什么洞穴,而更像一个地窖,像那种百姓用来储存蔬菜的菜窖。
只不过,更深,还没有梯子。
白昱安看着光滑的墙壁,思索该怎么上去,上面倒是隐隐透出光亮,应该是出口。
白昱安一个人上去倒是没问题,但是陈紫垣要怎么上去呢?用绳子吊上去,不行绳子不够长。
“陈紫垣!”白昱安想到办法了,要和陈紫垣说一下。
“俺来了。”陈紫垣急急忙忙跑过来。
“你把绳子拿过来,我会……用绳子绑把你绑在背后,这样我好腾出手来,带你上去。”
白昱安莫名地有些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