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黄大缓过来，陈紫垣迫不及待地问到：“黄大，林虎是谁？”

“林虎，是原来在莘县的时候跟着老爷的一个下人，只不过他好赌，输了钱，还偷府里的东西，就被赶走了。”

等黄大说完，白昱安就示意他离开了。

“一个赌鬼会成为乞丐，倒也不奇怪，只是成为乞丐的赌鬼会被杀很可疑，况且黄峰、杨梁、林虎都曾在莘县，那就一定与莘县发生的事脱不了关系。”

陈紫垣说的没错，十三年前的案子，或许是一切事情的起点。

“可是蒋六婆呢？蒋六婆不是中毒死的，她和这案子有什么关系呢？”白昱安理清了思路，下一步就要追查蒋六婆的死因。

“看来要去一趟蒋六婆家。”陈紫垣回答

在坊长的指引下，几人来到蒋六婆家。

蒋六婆家虽然西关大街，但房屋明显比其他邻居要低矮得多，院里黑黢黢的。

不清楚屋里有没有人，坊长边扣门边喊：“文荣，在不在家？”

只听吱呀一声，门开了，接着月光，众人看见一张稚嫩的脸，是个约莫十六岁的少年。

“坊长，您找我？”少年应该是看见了带刀的白昱安和严小五，眼神露出几分担忧和害怕。

“几位大人找你，主要是为了你娘的事。”

“各位大人进来吧，我这就去点上灯。”文荣走在前面，他走起路来，有些跛脚。

“小五，你去查院子里。”白昱安和陈紫垣则留在屋子里。

屋里很是破败，靠窗有一张床，挨着衣柜还有个草席，上面简陋地放着一个枕头。

屋里只开了一个窗户，有几缕阳光透过来，还是很黑，白昱安的眼力很好，就连文荣穿着的白色上衣，也能看出布料的花纹。

陈紫垣还是那么笨，他摸摸索索眼看就要被放在衣柜前面的板凳绊倒，白昱安一把拉住了他。

“文荣，你这衣服真好看，是新做的吗？”

这个呆瓜，他也发现了。

“是”，文荣十分爱护地摸了摸上衣，“是前日白天，我娘带我去街头布衣店做的”。

就在这时严小五进来小声禀报：“老大，院子里没有发现血迹，周围的物件也没有损坏，更没有发现能用来打人的木棍。”

“文荣，俺看你就这一件衣服？”陈紫垣发问。

“是，我家穷，穿不起。”文荣有些嗫嚅。

见问不到什么，约定好举行仪式的时间，又快到了，几人只好先离开了。

吴腾已经在县衙左侧鼓楼前摆好了仪式，王五被安置在祭台中间，众人一致认为，王五是该驱驱邪。白昱安端坐在主位上，周围围满了百姓。

百姓议论纷纷，有好奇有惧怕。陈紫垣也是第一次见，兴奋地张望着。

仪式开始，只见吴腾先是支起火盆，接着点燃艾草，在王五周围绕了几圈，正准备祭告天地，重塑秩序之时，王五突然剧烈地抽搐起来。

吴腾又拿出桃木剑，又拿出无患子，各种各样的物品都没用，王五抽搐地更厉害了，甚至口吐白沫，跌坐在地上。

四周的百姓一片哗然，大胆的凑上前想看清到底发生了什么，胆小的已经拨开人群，逃走了。

甚至人群里还有人大喊：“妖魔，妖魔作祟……”

见事态发展超出预料，白昱安迅速让人带走了王五，又迅速派检校卫守在各个出入口，防止有人趁乱作恶，而他站在祭台上。

白昱安开口：“王五平素就有些癫疯，今日只是发病了，大家不必害怕，本官一定会查清荷花案，还大家太平安宁的日子，有本官在，任何妖邪都不敢遭此，我的刀会杀光一切妖魔。”

白昱安本就气宇轩昂，又身背长刀，显得正气十足，人群稍稍安定。

吴腾则拿出无患子串，分给众人：“大家拿着，可以辟邪！”

人群逐渐散去，直到戌时，闹剧才算是平息。

就在白昱安准备回县衙稍作休息的时候，严小五急匆匆来报。

“老大不好了，王五，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