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森电话打进来的时候,两个人还缠在一起难分难舍。
柏夜辰艰难地从唐砚齿关里收回自己的下唇,想探身去拿手机——
却立刻被勾着肩背的手臂用力抱回来。
相贴的温度只是略微减少,唐砚就不依不饶地愈发攀紧。
想回个锦淮而已,居然有这么难吗?
柏夜辰只好握住囤丘,气得使劲抓了一把,才抱着人一起蹭到床头,接个电话都得拖家带口这么隆重。
唐砚的会议安排在晚上,中午必须坐上车。
万幸柏夜辰还残留些许理智,带着唐砚磨磨蹭蹭终于掐着时间收拾好。
太过频繁的热吻,导致两个人的嘴唇都明显的红肿。
对柏夜辰倒是没有影响,他现在是无业游民。
就是不能让唐砚这个样子去开会。
返程途中,柏夜辰尽职尽责地为唐砚冷敷唇部进行消肿,全程克制地只允许唐砚凑过来同他轻轻贴一贴嘴。
然而几个小时之后,车停在唐氏大楼的地下车库。
柏夜辰收起冰袋,一秒没按住人,就又被唐砚吻住。
热恋的状态持续蛊惑着理智。
莫名其妙再次发展成纠缠不清的深吻,致使柏夜辰这一路的忙活,都功亏一篑。
最后干脆破罐子破摔。
下车就要親,哦,唐砚还记得带上柏夜辰给他做的星星灯。
边親边走路,嗯,唐砚把星星灯好好地抱在怀里,用左手,不太能用力拿东西的右手,就负责勾住柏夜辰的颈项。
走到电梯里,换着法地壁咚親。
这次柏夜辰出手相助,把唐砚的左手连着星星灯,一起扣在头顶。
进了办公室,唐砚百忙之中抽空把星星灯端正地放在茶几上,就彻底肆无忌惮了。
在沙发上一直抱着親到唐砚的助理来敲门为止。
唐砚终于不得不去开会。
柏夜辰就把自己的口罩给他戴上。
想不通从江洲到锦淮这一路,到底在努力些什么。
然而嘴被口罩挡住亲不了,手却还是自由的。
心中明确知晓接下来必然的分离,不舍的情绪就变得愈发强烈。
唐砚死死圈着柏夜辰的腰,努力挣扎半晌,仍然无法做到松开,于是柏夜辰只得纵着他,保持捆在一起的姿势,带着唐砚像只螃蟹一样双双挪到门边。
恰在此时,敲门声再度响起。
怀中唐砚的身体猛地僵住,反应惊悚得像听到什么丧钟一样,柏夜辰不禁低笑一声,抱着他微微摇晃着轻轻拍抚。
他细致吻咬唐砚的耳廓,齿尖衔着耳垂轻蹭,唇瓣靠在唐砚耳畔柔声软语:“乖一点,嗯?我哪也不去,就在这等你,你早些开完会,我们就可以早些一起玩。”
分明是想哄得唐砚安宁舒心自愿撒开手,却适得其反,搞得唐砚敏感地轻顫起来。
简直没完没了。
埋在肩头的脑袋又往颈窝里拱了拱,柏夜辰这次不敢再轻举妄动,只维持拍抚的动作,耐心等唐砚自行平复。
再磨蹭下去,就真的要迟到。
片刻后,唐砚极其艰难地将自己从柏夜辰身上撕下来——
仿佛遭受巨大的冲击,他向后踉跄几步,背抵着门,眼尾泛着凄惨的薄红,闷声闷气道:“……别在这等,你去房间里休息一会儿吧。”
柏夜辰站在原地欣赏着唐砚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只觉得非常诱人,忍不住又想抱怀里摸一摸啃一啃——
所以说,造成如此现状,绝非唐砚一个人的错。
手微微抬起,又被理智强压下去。
柏夜辰深深吸气,勉强保持友好的语气:“那我可以参观一下吗。”
他这番克制,皆被唐砚看在眼中。
差一点就顶不住要自己送上去,唐砚急忙转过身,背对他面对门,口吻也随之带上些仓促:“不要明知故问。”
他讲情话讲得咬牙切齿,“我都是你的了,我的东西当然也全部都是你的。”
话音落下,咻地开门、哐地关门,气势惊人地落荒而逃。
……
唐砚办公室的居住区,柏夜辰已经不是第一次来,却是第一次仔细打量。
柏远的调查报告上显示,之前相约去打球的那一天,他去接唐砚的那个住宅区,并非唐砚常住的地方,这里才是。
会客区与餐饮区都很干净,既整洁又空旷,无任何私人物品。
厨房炊具齐全,但却没有调味品与食材,能看出最近并未被使用过。
生活痕迹基本集中在卧室与健身区。
卧室同时承担着书房的功能。
床占了一半空间,正对面就是整面墙的巨大书架,中间嵌入一张书桌——卷王卷到下床即读书,出门即上班,着实令人叹为观止。
柏夜辰走近,首先被自己的照片击中——大头照全身照、一张接一张,被压在玻璃板下,密密麻麻、布满整个桌面,却又仅在整个空间占据了这么小的一片,尽情昭示着主人隐忍克制的痴狂。
柏夜辰不忍直视地扶着额挪开眼。
书架统分为泛读区与精读区,精读区占三分之一的面积,多是些经管法律类的专业书籍,有很多前沿外文原著,柏夜辰粗略扫视,一掠而过的视线定格在附近的一本书,记得这本书内容艰涩,他当时也啃了挺久,故而此刻十分眼熟地选中拿起。
书本边角有细微磨损翻卷,从侧面看纸页的颜色,也是久经摩挲明显发黑,打开扉页,唐砚的笔迹映入眼帘。
字很好看、很有个性,书体近于行草,刚劲潇洒,豪放大气。
在空白处记录着主人的阅读次数:
第一遍:后面跟着一长串未能完全理解的章节名称。
第二遍:陌生的章节减少一半。
第三遍:又少了一些。
直至第四遍、第五遍……彻底内化吸收,才算完成。
有几个分布在书桌周围的格架,用来放笔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