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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慈接过,心中只觉得这人虚伪,面上公事公办,背地里装什么好心。
他转身便走,没有回头,自然也没看见,谢羡站在雨里,望着他的背影,望了整整一夜。
记得宫宴廊下,夜风微凉。
他被烦人的应酬搅得心烦,独自出来透气,谢羡却跟了上来,递给他一杯温酒。
“冷酒伤胃。”
简简单单四个字,自然得像是顺手为之。
江慈接过,饮下一口,暖意从喉间滑下去,他却只当是太傅礼数周全,故作体贴。
他没看见,那杯酒是谢羡在炉边温了又温,避开所有人的目光,只为送到他手上。
谢羡那时轻声说:“将军这般,倒不像战场上的杀神。”
江慈只当是嘲讽,冷着脸回了一句“太傅说笑”。
他没听见,谢羡那一声低低的、藏在风里的叹息——
“我倒觉得,这般模样,更动人。”
那时江慈只当是错觉。
如今想来,哪是错觉。
分明是这人,从一开始,就没安“好心”。
谢羡低头,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呼吸微热,声音哑得动人:
“我从前高冷,是不敢。”
“我如今靠近,是忍不住。”
“我对你说的每一句混账话,做的每一件混账事……”
他顿了顿,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与平日里那个腹黑冷冽的太傅判若两人。
“全是因为,我心悦你。”
江慈猛地一僵,整个人都懵了。
心悦你……
心悦你……
他是个直男,听不懂这般绕弯子的心思。
他只知道,自己又气、又羞、又恼,耳根发烫,心跳如鼓,偏偏一句话都骂不出来。
到最后,只能憋出一句又凶又软的话:
“你、你休要再胡说八道!我不信!”
——你分明就是在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