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慈被那轻轻一吻惊得浑身一僵,连呼吸都忘了。
额间那点温软触感还在,烫得他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他猛地偏过头,耳尖红得快要滴血,抬手就去推谢羡:“你、你放肆!感亲本将军”
可他刚醒,力气本就不大,推在谢羡肩上,跟挠痒似的。
谢羡非但没退,反而顺势握住他的手腕,轻轻一拉,江慈便重心不稳,往他怀里跌去。鼻子撞在他衣襟上,又是那股清冽的松木香,混着淡淡的温度,一下子把他整个人都裹住。
“放肆?”谢羡低头,下巴轻轻抵在他发顶,声音低低的,带着笑意,“刚才在街上,我比这还放肆。你没醒,不知道我喊了多少声‘媳妇’。”
江慈气得胸口起伏:“谢羡!你还要不要脸!我是男子!”
“男子怎么了?”谢羡理直气壮,“我就喜欢你这样的男子。”
他说得坦荡又自然,仿佛这是什么天经地义的道理。
江慈一时语塞,竟不知道该怎么反驳。眼前这人,从前清冷寡言,半句多余话都没有,如今嘴皮子利索得不像话,偏偏每一句都能戳得他心慌意乱。
他挣扎着想起来,却被谢羡轻轻按住后腰,动弹不得。
“别动。”谢羡声音沉了几分,“让我抱一会儿。”
江慈身子一僵,真的不敢动了。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谢羡的心跳,沉稳有力,隔着薄薄的衣料,一下一下,撞在他心上。
房间里静得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
江慈脸颊发烫,脑子乱成一团浆糊——
大牢里突然话多的谢羡,大街上抱着他炫耀的谢羡,大胆表白的谢羡,此刻抱着他不放的谢羡……
每一个,都陌生得让他心慌。
“你……到底是不是被什么东西附了身?”他小声嘟囔,带着点试探,“以前的你,根本不是这样的。”
谢羡低笑出声,胸腔微微震动。
“以前是以前。”他轻声道,“以前没敢告诉你,现在不想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