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窈芹:“记得。”
不过,韩窈芹现在不想嫁给段贺影。
嫁或不嫁,今后要看段贺影的表现,如果他只是暂时改邪归正,丢不下赌博的臭毛病,那是不可能嫁他,如果他是真的悔过自新,洗心革面了,那无论他是有钱或没钱,韩窈芹会毫不犹豫嫁他。
段贺影深深吸了一口烟,说道:“这事要缓一缓了。”
他说缓一缓?韩窈芹抬头,自己还没拒绝,他倒先说起缓一缓了。
韩窈芹:“为什么?”
说起这事,段贺影心里就刮起了大风,里外不是滋味,他去求证了,现在他要亲自向韩窈芹求证。
“我在奥城的这段日子,听说了一些事。”
从前一提到奥城,韩窈芹会胆战心惊,现在提到奥城,除了胆战心惊,韩窈芹的心脏会猛地往下坠。
奥城,这个韩窈芹从未涉足的地方,吞没了费龙霆,毁灭了段贺影,韩窈芹视这地方为噩梦,光是听见名字都要寒颤。
段贺影混迹在奥城,那些奥城权贵间的流言听了一耳,说是奥城有头有脸的金家,有一个来历不明的孩子,说是金长平和某位前女友所生。
段贺影对这些桃色八卦本不感兴趣,他在王家时,比这还炸裂的八卦都有,他不觉大惊小怪,如金长平这样的人物,多的是女人扑上来为他生孩子。
只不过据传,那孩子小时候的相貌像金长平,随着一点点长大,那孩子就长得不像金长平,而像孩子的生母。
奥城本地的媒体没有报道这些未经证实的八卦,可港城媒体是出了名的八卦,金长平长年在港城生活,鲜少回奥城,某家港城媒体就暴露了一张金长平儿子的照片。
巧合下,段贺影看到了那张流传的金长平儿子照片,一眼认出那孩子的五官、脸型和韩窈芹完全一样。
这让段贺影很难不怀疑,给金长平生下孩子的女人是韩窈芹。
这不是无缘无故的怀疑,韩窈芹情史丰富,结交的历任男友都是大款,金长平不是没可能被她套住。
且根据金长平儿子的年龄,大致推测孩子出生的时间对应韩窈芹读大一期间。
这事,放在别人身上或许不可能,可放在韩窈芹身上,段贺影认为一切皆有可能。
段贺影的烟已燃至烟蒂,一支烟即将消耗完毕,那只烟蒂被段贺影掐灭在床头柜摆放的烟灰缸里,他转头低眸看向韩窈芹,气息夹杂难闻的烟丝味。
“你的初恋是不是金长平?”
这一问话,等同是往韩窈芹的头顶掷下一颗炸弹。
在那瞬间,韩窈芹血液好似倒灌而流,从脚到头,唇色苍白,脸带灰土。
世界上没有一堵不透风的墙,少不了出现闲言碎语,传来传去就传了出去。
韩窈芹的手开始发抖,“你、你是在奥城听说了什么吗?”
就冲韩窈芹听到金长平三个字,脸色瞬变,段贺影就确定了,韩窈芹真的给金长平生了那个孩子。
段贺影从床上坐直,面对怒气直视韩窈芹,“金长平的儿子,真是你生的?”
这一天,韩窈芹以为永远都不会来到。
她以为段贺影永远都不会知道这个秘密,可她低估了段贺影在奥城的人脉。
段贺影能从奥城赌场牌桌上的常客,变成在奥城合法开设赌场的商人,与韩窈芹找有钱男人都是一个路数,那就是靠不俗的外貌与好身材,除此之外,段贺影还顶着王春强继子的名号,这样的名声打出去,奥城上流卑鄙的男人都按耐不住好奇想要会会他。
曾经英俊的富家子弟流连赌场,挥霍败家,一朝堕落,男色相依。
段贺影的残疾四指使他自卑,同时也是他的标志。
韩窈芹害怕这个秘密被段贺影知晓,耳边传来嗡嗡耳鸣,她喘气,心口起伏的厉害。
“我……我……”韩窈芹眼珠快速转动,想着对策。
段贺影逼问:“你就说是,还是不是。”
“是。”韩窈芹眼睛一闭,心一横就承认了。
她本想不承认,否认到底,可想到与其这样瞒着段贺影,不如大大方方承认了,反正段贺影也知道了,只是求个她的亲口承认。
那个孩子从小养在金家,从生下来后就与她无关了,金长平更不会让那孩子认母,韩窈芹想着,这不会成为她与段贺影的阻碍。
她就当从没生过那个孩子,段贺影照样和她好好地过日子,与以前没区别。
可段贺影听她亲口承认确实给金长平生了孩子,段贺影气得捏紧拳,想要揍韩窈芹,一再犹豫下不了手,只仇恨瞪着她说出一句,“你真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