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韩窈芹走在路上,想着这事就叹了一口气。
穷人抑郁焦虑是因为钱,钱是万恶来源,失业没钱会焦虑,没钱结婚会焦虑,生活各种不顺与磨难来袭会焦虑,焦虑多了,就会变成暗夜里发霉的千年僵尸,腐烂味隔着很远都能闻见。
段贺影这样的富家子弟衣食无忧,不缺钱花,韩窈芹猜测,他多半是追求精神与情感才会导致病态化。
u大校园,一辆车缓缓驶行,跟在韩窈芹身后。
韩窈芹因专注想着事,没有察觉那辆靠近的车辆,直到车辆开在她身边,与她并行着,她恍然察觉,转过头向车上驾驶座上的人看去。
那是一个外国男大学生,头戴绿色棒球帽,帽檐下压着的金色卷毛俏皮,那双湖绿色的眼像一对磁吸石,韩窈芹盯着他的眼,一时挪不开眼了。
外国男大学生一只手握方向盘,一只手趴在窗框上,伸出窗外,他嚼着口香糖用外语问韩窈芹是u大的学生吗。
韩窈芹回答是。
从韩窈芹的口音里,那外国人又问韩窈芹是不知中国人。
韩窈芹同样称是,承认了自己中国人的身份。
知道韩窈芹是中国人,那外国人高兴说道他最爱中国女人了,直夸中国女人温柔漂亮。
韩窈芹礼貌一笑,她对外国人无感,眼前这厮一看就是个穷逼。
对方自称他父母是u大的教授,他邀请韩窈芹上他的车,他开车带她去湖边公园兜风。
他父母如果是在谷歌上能查出名字的大富翁,兴许韩窈芹能考虑钱的份上,坐上他的车,卖他这个面子,可他父母只是u大的教授,工资还没周嘉君每个月的零花钱多,韩窈芹就撇了撇嘴。
她婉言谢绝对方的邀请,说自己还有课。
那人开着车撵了韩窈芹一路,韩窈芹为了甩掉他,抄了一条车辆无法驶来的小路绕开,才把那个外国牌狗皮膏药甩掉。
韩窈芹大约在二、三岁时就初具美人胚子了,凡是见过她小时候的大人,必定夸赞韩窈芹长大后是大美女。
十二岁小学毕业那年,韩窈芹就出落成一个标准的美女了,那时她还没谈过恋爱,没与有钱男人交往,青涩清纯,自持清高,而现在二十一岁的她,妖艳媚惑,眼里多了讨好感。
下了课,韩窈芹前往游泳馆游泳的路上,一眼捕捉走在u大校园里的段贺影。
她以为自己看错了,她追了两步路走上去,从侧脸确认那就是段贺影。
他也在u大留学读书?没听周嘉君提起过。
一边思索时,韩窈芹不知不觉一边跟着段贺影走去,想知道他要去哪儿,他要做什么。
段贺影的腿好长,跨步走路像风,越走越快,韩窈芹跟着走了一段路,好几次段贺影淹没在人群里,韩窈芹都险些把他跟丢。
在临近U大图书馆的拐角处,段贺影嗖一下没影了,韩窈芹拐过弯不见段贺影的踪影,她站在原地左顾右盼,下一秒,一个冰冷的器物抵在了她的腰间。
隔着一层厚厚的冬衣,都能感受到抵在腰间器具的冰冷。
不同于国内持枪犯法,国外持枪合法合情,遇到危险自卫开枪都不是犯罪。
“你谁?为什么要跟着我?”身后‘持抢’的人说了话。
这会中文的男声太耳熟了,韩窈芹心里一亮。
“我……”韩窈芹试图转头,但被段贺影手里的东西抵得更紧,警告她不要乱动。
韩窈芹依然转过头,明亮的大眼与那对浑浊无光的双眼对视上了。
“你不认识我了?段贺影,我是韩窈芹啊。”
韩窈芹这三个字落在段贺影耳朵里,仍是陌生,段贺影就没记过她的名字,直到韩窈芹把她和周嘉君联系起来,说她是周嘉君的女朋友,段贺影就知道她是谁了。
今天韩窈芹换了一款香水喷在锁骨,段贺影上次能靠气味认出韩窈芹,这次挨得再近,段贺影都没通过那没有记忆点的橘子味香水,认出韩窈芹。
抵在腰间的冰冷器具稍松了些,没有完全从韩窈芹腰间撤下。
“我的隐形眼镜掉了,没看清是你。”段贺影为自己的脸盲随便撒了个谎,他问道,“你为什么跟踪我?”
韩窈芹被他拙劣的谎言逗笑,隐形眼镜掉了没认出自己?这让韩窈芹更加确定,段贺影真是脸盲,他认不出人。
“我没跟踪你,段先生,这是U大,我在U大留学,你要是不信,我可以把我的学生证给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