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西说完将龙索脖子一扭,两人面对面对视着。沈西本就长相偏柔美,现在背对烛火,逆光的角度更是给这张脸平添了几分鬼气感。龙索咽了下口水,点了点头。
“第一,我要西门彻底归顺大宸。你就是把整个西门都炸了,大宸之后也会在废墟上重建西门。只是那时,你不是阶下囚就只能是一具死尸了。”
“第二,停止和突厥勾结,并把知道的突厥底细尽数上报,协助大宸剿灭突厥。”
沈西明白自己提出的条件龙索一个都不会答应,正要说一说这样做的好处。龙索却腰上用力,用力一蹬腿,把桌案踢倒了。
哗啦——案上的东西摔落一地,七零八落的。门口也闯进来许多人,乱七八糟的。
沈西心道不好,没想到龙索在这个时候打断了谈判,好处还没说呢!
“龙索,我这是在给你机会。”沈西手上一个用力,将龙索提了起来,恨铁不成钢地说道。
沈西换了个姿势,不再捂着龙索的嘴,而是锁住了他的脖子。自己全身退到龙索身后,担心闯进来的士兵使用暗器。
“呸!你说的都是什么狗屁话!归顺个屁!”龙索终于能开口说话了,先大骂三句。
“与虎谋皮的蠢货!你真以为突厥那帮孙子会真的帮你,他们只是在等你把自己炸熟后好来吃你的肉罢了,”沈西拖着龙索不断往后退,盯着门口那群人,冷冷说道,“你们再往前一步,我就杀了他。”
“你要是杀了我,今晚你也不能活着走出去。”
“沈西本就是死过一次的人,何惧之有?”
“沈西?!你不是......死了吗?”
“嗯,死了。今天是我头七,化成厉鬼来索你的命。”
“啊啊啊,你们能看到他吗?”龙索彻底吓懵了,算数都不会了,沈西可不止“死”了七天。
沈西无语,龙索简直就是一头蠢驴。
不过对面那群人倒还算清醒,没信沈西这个鬼的鬼话。
龙索后知后觉地也回过神来:“你们愣着干嘛?快把他绑了!”
士兵们得令,怒喝围上,沈西右脚在地上一点,身形陡然旋出,抬腿踢向最前一人小腿,顺势旋转,前面一排人闷哼一声便倒在地。
“我再说一次,你们往前一步,我就给他一刀。”沈西手上用力,匕首深入,顷刻间龙索衣领上已尽是血液。
沈西知道,龙索不只是大西军的首领这么简单。这里的人除了能力和权力,更看重血脉,或者说是贵族血脉。
龙家无疑是西门一等一的大姓,至尊血脉。龙索又是独子,十岁便被选为西门王子,如今又统帅大西军。个人威望可谓是至高无上,手下的人坚信龙索是他们唯一的信仰,而且无条件地追随信仰是他们刻在骨子里的基因。
西门人这种邪门的信仰让沈西大为震惊,他驻守西门都多年没能理解。不过理解不了没关系,能用就行。他笃定,只要拿捏住龙索的命,就拥有了龙索一半的权力。
龙索怕死,龙索的手下更怕他死。
“反正我就一个人,本来也没打算活着回去,你们人多势众,耗也能把我耗死。那在我死之前,我恳求你能听一听我给的条件。”
沈西说完咧嘴一笑,俯首,悄悄说:“不让我说完,我变成鬼也会找你的。”
众人见龙索受伤,一时间都不敢上前,但也不敢退出去,在门口犹豫不决。
“我可以听你说完,但是他们也不能退出去。”龙索选了个折中的方案。
“可以,”沈西放下了匕首,表示自己不会要龙索的命,“你们在这儿也好,帮你们的首领听听有没有道理。”
沈西清了清嗓子,神情严肃,缓缓开口。
“我保证,西门归顺大宸后,大宸会像治理其他地方一样治理西门,也会平等地对待西门百姓。我以性命担保,如果到时不能保证西门百姓人人安居乐业,我沈西以死谢罪。”
“我知道,自己的一条小命算不了什么。可是,你们现在这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战术又是什么长久之计吗?那突厥人又是什么良善之人吗?”
“你自己问问你手下的那些兄弟们,他们有多少天没合眼了?有多少天没回过家了?家里又有多少人死于连绵不断的战乱?你敢问吗?”
“是的,你一直在和他们说,只要坚持下去,坚持打完这场仗,击退大宸,你们就有土地了,有房子了,有食物了。”
“可是龙索,你扪心自问,真等到打完那一天,还有几个人活着?”
“而且,你们真的以为靠突厥的那点黑焰硝就可以战胜大宸吗?痴心妄想!你的暗探既然知道了援军何时到来,那援军大概有多少人你应该也清楚。我直接告诉你吧,这次大宸下定了决心要踏平西门,一次增援不行,还会有第二次,你打的完吗?”
“现在要想活命,只能投降。螳臂当车,只会被车碾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