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浮车继续前行，一头扎进繁华的市区，最后在一座建筑前缓缓降落。

王心怡把脸贴近车窗，当又一次看见那个违反物理的“宝剑”建筑时，呼吸微微一滞。

联邦综合政务中心大楼还真的是长得都一样，复制贴贴，邱秋说全对。

车停稳了。

王砚率先下车，为王守中和王心怡拉开车门。

就在这时，一个年轻的声音从不远处的方向传来：

“王老爷子！心怡小姐！”

三人转头看去。

那是个看起来二十七八岁的年轻男人，穿着深灰色的行政制服，头发有些凌乱，眼下一圈明显的乌青，浑身上下散发着“我加班三天没睡”的颓废气息。但当他抬头看向飞车时，眼神却异常清明锐利。

“王老先生，王心怡小姐。”他快步上前，微微躬身，“我是沈钧副局长的助理，郑毅。叫我小郑就好。”

王守中拄着手杖，微微颔首：“麻烦你了。”

“应该的。”郑毅侧身引路，“沈局已经在等各位了。请跟我来。”

王心怡跟在王守中身侧，走进政务中心大厅。这里人来人往，各种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步履匆匆，全息指示牌在空中悬浮流转，一派繁忙景象。

但她的注意力还是很快被郑毅吸引了。

这位助理先生一边带路，一边还在操控手中的平板。

王心怡还注意到，平板上显示的不是文档或图表，而是一个极其复杂的界面——

无数光点在三维网格中流动、聚散，旁边有实时滚动的数据流，还有类似游戏技能冷却的倒计时图标。

最奇特的是，偶尔会有欢快的游戏提示音从平板里传出：

“Double kill！”

“区域C7监测完成！”

王心怡：“……”

王心怡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小郑似乎背后长眼睛，头也不回地解释：“是不是觉得我在上班摸鱼打游戏？我的能力，‘数据游戏化’。可以把监控数据、任务进度、人员调度这些东西，转换成游戏界面和提示音，方便实时处理。”

他顿了顿，终于抬起头，转头对王心怡咧嘴一笑：“怎么样，很酷吧？上班打游戏，光明正大。”

王心怡愣了愣，也笑了：“是很酷。”

“对吧！”郑毅像是找到了知音，话多了起来，“你是不知道，以前没开发这个能力的时候，我每天要看几十个监控屏幕，处理上百条调度信息，眼睛都快瞎了。现在好了，一切游戏化，效率提升了300%不止……可惜副作用是，我打任何游戏都没快感了——工作已经把游戏机制刻进DNA了。”

他边说边带着三人穿过大厅，来到一排房间门前。

对比其他人来人往的房间，这个在偏僻处的“404房”。

一个局的办公地点，在一个房间里？

小郑把手按在门侧感应区，同时抬头看向扫描装置。

“身份验证：郑毅，助理三级，权限B-7。”

“瞳孔验证通过。”

“灵纹波动验证通过。”

“欢迎，郑助理。”

金属门无声滑开。

郑毅正准备说什么，王守中已经先开口了：“科学院二十年多前的技术，灵石与诡石结合而成的折叠空间。维护成本太高，所以没有推广，只用于特定区域。”

郑毅到嘴边的话卡住了。他眨眨眼，看向王守中：“王老先生，这……理论上应该是保密信息。”

“我们王家，”王守中平静地说，“如果我没记错，联邦最大的天然灵石矿脉，70%的开采权都在王家企业手里。当年，甚至直到现在，我们王家也是这个项目最主要供应商。”

郑毅张了张嘴，最后笑了：“好吧，供应商确实是资本爸爸。本来还想在心怡小姐面前卖个关子……”

“那我们算是泄密的共犯了？”王守中难得幽默了一句。

“绝对的共犯。”郑毅眨了眨眼，颇有几分狡黠，然后伸手对着大家说道——

“欢迎来到联邦特殊勤务第九处，俗称‘诡事处理局’。”

门后的景象，让王心怡呼吸一滞。

那的确是一个巨大到不可思议的空间。

门后面不是一个房间，而是一个挑高至少五十米、面积堪比体育场的广阔区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