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又怎样?”楚玉婉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楚玉婵。
“给你送过点心,以后就不会纳妾吗?”
“你!”楚玉婵被气得,话都说不上来了。
她没想到楚玉婉会反唇相讥。
以往不管她怎么说,楚玉婉都是默不作声,低着头跟受气小媳妇儿似的,让人看了就火大。
今儿这是怎么了?父亲一反常态,连楚玉婉都敢跟她炸毛了。
楚玉婵气得直跺脚。
还有,刚才楚玉婉说什么?楚玉婵都被气糊涂了,扶着额头回忆了一下。
哦,对了,她说:“送了点心以后就不会纳妾了吗?”
以后的事谁敢打保票?但是现在不是还没有……
“反正五郎现在没有纳妾,也没有通房丫头,他跟我说了,他以后也不会纳妾。”
楚玉婵抬着下巴,鄙夷道:“不像你,姐夫娶了你不过一个月,就纳了贵妾,连你的院子都不进了。”
她得意地双手叉腰,对着楚玉婉做鬼脸:“气死你!气死你!气死你!”
楚玉婉心下一阵抽痛。
是啊,继母给自己的亲生女儿选的亲事自然是好的。
以前她就是怕继母在自己的亲事上做手脚,所以才一直忍气吞声的。
可最后呢?还不是落得个如此结果:被婆家人轻视、欺负,还弄出了荒唐的借种之事。
她心里难过,面上却丝毫丝毫不露,只淡然地笑着:“好呀,那我就拭目以待,等着看你以后跟妹.夫能不能一直恩爱。”
她在后一句话上加重了语气,好像笃定那位五公子以后也会纳妾一样。
“你是不会等到那一天的!”楚玉婵跳脚道。
楚玉婵还要再说,这时朱婆子听到信儿赶过来了,一通好言好语,才将她哄走了,又把摔坏的茶杯茶碗另补了一套新的。
等楚玉婵和朱婆子等人一走,楚玉婉的眼泪就忍不住涌.出了眼眶。
楚玉婵有继母给她精心挑选的亲事,而自己,若和离不了,怕是要没为官奴了。
即便是和离了,一个再嫁女子又能寻到什么好亲事?
只能是给人做续弦。
还有那位安公子,自从那一夜荒唐过后,他帮自己良多,但他也并非不求回报之人。
她心里一阵发酸,又想起自己的亲娘来,若是自己的亲娘还活在世上,她又如何会落入这种地步?
她不想让绿绮看到自己的眼泪,急忙低头掩面:“我累了,想睡一会儿。”
可是声音里已经带上了一丝哭腔,一滴泪珠滚落,滴在了青砖地上。
绿绮哪里会看不出来?她上前搂了楚玉婉的肩膀,安慰道:“姑娘,别难过了。等和离了就叫安公子来提亲吧。”
“若是老爷不答应,您就自己跟他走!人都说出嫁从父,再嫁由己,就是叫人知道了,也说不出什么来。”
楚玉婉听了这话更加难过了。
安公子?他连他自个儿的真实身份都没跟她说。看他的行.事、为人,只怕门第也不低,跟了他就只能做妾。
楚玉婉厌恶妾室,更厌恶自己去做小妾。
她有时甚至会想,如果当初跟着表哥跑了,现在会是什么光景?
唉,算了,走一步算一步吧!
反正她绝不做妾。
楚玉婉擦干了眼泪:“绿绮,我没事。我只是想起了娘.亲……好了,我睡一会儿。
她躺下来,闭上眼睛,又拿一块帕子盖到了脸上。
却说楚望,出门寻了以前说过闲话的同僚,问他那话可是亲口听晋国公说的。
同僚道,是从户部的李大人那里听说的。
他又去找李大人,李大人又说是从工部王大人处听到的。
辗转问了三四个人,也没个准信儿。
楚望傻了眼,这可怎么办?难道就这样算了?
他思来想去,还是不甘心就此罢手。
为了能攀上高枝,也为了以后巨大的好处,他大着胆子去了晋国公府,递了帖子求见。
他不过是病急乱投医,姑且一试,并没有抱什么希望,却没想到靖国公竟然真的肯见他!
他受宠若惊,几乎心花怒放起来。
看来那消息没错呀!晋国公果然是看上了他的长女。
他整了整衣冠,跟着管事的进了会客的小厅。
楚望在小厅里等了将近一个时辰,茶都喝了好几歇,才等来了一位二十来岁的翩翩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