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是冰冷的公式定理，心里装的全是旁侧那个让他心慌的人。

你真是栽人家身上了。秦禹舟想。

小半天时间，秦禹舟的一打作业写完了三分之二。秦禹舟从桌前“蠕动”到沙发一角，又从沙发挪到阳台吊椅，最后挪回桌前，靠在周柯毅旁边，悄咪咪盯着他腕上的痣看。

明明是颗不起眼的痣，他却忍不住去看，去想，用意识去行“不轨之事”。

爱屋及乌？

周柯毅将笔搁下，轻轻弹了一下秦禹舟的额头，坏心思地逗他：“偷看我好几次了。憋着什么坏事儿呢？”

秦禹舟捂着额头，瞪他：“自作多情啊你！”

表面上镇定，其实耳尖渐渐泛起的红全被周柯毅看在眼里。

逗一下就红了。

秦禹舟只顾着强硬笨拙地隐瞒自己的不自在，把那点藏不住却自认为藏得很好的小心思揉碎了放在心里一个小角落。却没注意到，对方低头看他时，碎发之下温柔垂着的眼，安安静静的，透着丝丝缕缕细细碎碎的温柔。瞳孔里藏着的没说出口的软意。

他自认为镇定地看着几人小群。群里池思、解婉、李嘉程在讨论着开学前再出去小聚一次，哪怕是炸街轧马路都行。

秦禹舟还靠着他，软软的发丝蹭着他的手臂，抬头问他：“你要不要一起去？”

“去吧，开学以后都不在一个班了。”

剩下的作业秦禹舟一个人能写完，干脆留到明天让他自己写好了，趁着剩下半天的时间再好好享受一下假期的余温。

两人打了一下午游戏，盘腿坐在沙发上，手挨着手，膝盖撞着膝盖，沙发垫被蹭得歪了角。窗外的蝉鸣慢了些，秦禹舟不动声色地、悄悄地把身体往对方那边挪了挪，想把这最后的松弛，再攥紧点。

拉着半透的窗帘，阳光被滤成柔和的光斑，落在沙发上两人相互倚靠的膝盖上。手机屏幕上的角色还在闯关，谁都没提“后天要开学了”，只借着打游戏的间隙，偷偷瞄对方两眼。

直到李嘉程一个电话打过来，周柯毅才笑着呼噜一把秦禹舟的后脑勺。

“走呗，正好把下午赢你的事跟他得瑟得瑟。”

“你净瞎得瑟！”

空气里还飘着没散的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