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知顾问。哼。”秦禹舟嗔怪道。

周柯毅笑着逗他，声音沙沙的挠得人心痒痒：“讲不讲理啊你？”

“不讲。”

周柯毅短促地笑了一声，嘴角绷不住往上翘，眼尾弯成浅弧，听着语气里裹着点无奈又纵容的轻哄。“行。不讲就不讲。”

脚步顿住，抬眸看向前面不远的单元楼。不算老，也算不上多好。楼前的花坛里绽放着鲜艳的月季，是曾经的老住户种的。

楼体是经年的米黄色涂料，没那么鲜亮，却也没显得破败。窗沿上放了几盆养得周正的绿植。

走进楼道，声控灯还灵，台阶磨得略有些光滑，却扫得干净，每层转角墙面上，还留着不久前社区贴的安全提示。

周柯毅一步步踏着台阶往上走，空气闷闷的，带着股生活的杂糅感——刚上两层，一楼人家厨房里飘出的酱油炖菜香，老人晒的干菜味，不浓不冲，全是人间烟火气。

见那边良久的沉默，秦禹舟先撑不住了，想着至少先把抄写作业搞定了。于是拖着嗓子叫：“周柯毅……帮我写抄写作业，就抄写…求你了，你行行好吧。”他还不知道周柯毅已经在单元楼楼道里，还想着怎么收买人家。

“那你开个门，让我进去。”

哦……嗯？！秦禹舟跑着去开门，周柯毅就站在门口。他愣愣地：“不是。你瞬移来的？超自然技能？”

周柯毅哭笑不得，佩服这人的想象力，又好奇他脑瓜子里一天天的都在想些什么。抬手不轻不重拍了一下对方的额头，走进门，把粥和奶茶搁在桌上：“行。我有超能力。”

“好幼稚。”秦禹舟嘴上这么说着，其实心里笑开了花，他忍不住想，周柯毅这人是行动派来的吧？

巴掌大的透明塑料盒里，粥面泛着温润的黄色，透着温乎的热气，混着小米特有的清甜香。

米粒沉在勺底，入口是熨帖的暖，凑近闻是淡淡的米香，咽下去时，暖意从喉咙滑到胃里，软和又舒服。

秦禹舟就这么享受着软乎香甜的小米粥。

周柯毅坐在桌子对面帮他抄英语单词。指尖捏着笔杆，骨节在指节处微微凸起，笔锋划过纸面，连带着手腕处绷紧的线条，都透着股干净利落的劲儿。阳光落在手背上，纸上蔓延的字迹清隽而利落。

手腕处青色血管在皮肤之下隐约蜿蜒。微垂的眼睫，轻抿的薄唇，认真的神情，就算再凌厉的脸部线条，在他脸上好像从来不会那么具有攻击力，完全会被他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温和溶解。

秦禹舟捧着奶茶，盯着周柯毅右手手腕内侧的小痣入了神。那颗痣真的很小，像天然缀着的颗小星子，不扎眼，浅褐色，伏在细腻的皮肤下，不仔细看几乎发现不了。隐秘小巧。

真好看。如果能亲一下，咬一下，留下一圈牙印……呃。不对！秦禹舟猛地回神，脸上烫烫的，像是要烧起来。。耳尖“唰”地就热了。慌忙别开眼，嘴角却没忍住往上翘了半分，又赶紧抿住，抬手蹭了蹭发烫的耳尖，连呼吸都悄悄放轻，生怕那点心思被人瞧出来。

为了掩饰自己那些不是很正经的想法，秦禹舟慌里慌张拿出物理试卷。电路图缠得像乱麻，公式背到脑海里浮浮沉沉，余光不受控地往对面飘——看他握笔时骨节分明的手，看他垂下的细长浓密的眼睫，心脏跳得飞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