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焉怀中还揣着刚刚王昀林塞给她的暖炉。
脸蛋上两团红似火烧般,惊诧委屈尽显。
王昀林已觉气短了半分。
别扭地转过头去,“那时怕你是因旧情,才选择七皇子。”
“我心中有气,不敢直言。”
他颓败地挠挠头,从桌后快步走出来,又停在她身前约莫一臂距离处。
懊恼地看向面前这看起来柔和,却浑身是刺的美人花。
女人难哄,聪明的女人更是难哄。
一不留神就抓住他的错处,不给任何反应机会就发难。
王昀林垂着脑袋低声,“莫恼了,你既已知我心意,还疑我待你之心?”
邵焉想,也是。
她不诚在先,如何能要求旁人?
再不依不饶就不像话了。
眼神一转,竟眼带泪光,呜呜咽咽:“亏我那日听你所言,还担惊受怕又哭又笑了半夜,天亮都不能眠。”
“为了我宁可离家,这么大的罪名,我可担不起。”
王昀林哭笑不得,“你还怕这个?小小女子,掺和夺嫡这样凶险的大事。”
他走过来,手戳邵焉心口。
扮着凶狠模样,“你这儿到底装着什么呢?我都看不清。”
邵焉眉头一跳,身子软软靠进他怀中。
王昀林喟叹一声,张手拥住她,凝神在不远处的剑架上。
“我会找机会和七皇子见一面,你可先去信给他,说明我的诚意。为图大事,南疆必不能放,过完年我就要走了。”
他张了张嘴,想问要不要与他一道走。
可与邵焉相处越多,这句话反倒越不容易开口。
邵府上下奉她为掌上明珠般,他是独来独往惯了的一个魔王,可邵焉到底不同。
他垂下视线,看那张在寒风里多走了几步路就被冷风吹得红扑扑的脸蛋。
啧,她是真受不得一点苦。
可怎么办。
邵焉被男人的温度环抱着,手中又有温热的暖炉。
终于去了寒气,逐渐燥热。
她很会抓关键,问:“夫君可得了圣上圣旨?圣上当真愿意放你出去?”
虽然之前祖父与兄长未与她明说,但以邵焉的机敏,自然看得出近几年陛下收紧兵权,忌惮在外掌兵之人。
王昀林“唔”了一声,“暂时还没,但他知道我想要的,我也知道他想要的。”
“无妨,总归是我舅舅,我有法子。”
邵焉像一只从雪堆里奋力钻出的小兔子一般,艰难从俩人紧紧相依的怀抱中探出头来。
她甚至还,原地纵了一下?
王昀林只觉得两团绵软,清晰地在他坚硬的胸膛上碾过去。
在王昀林发问之前,就表明自己的态度:“我自然要随在昀林哥哥身边的!”
她满目欣喜与憧憬,不问南疆是何种酷热,不问此去多久,不关心他在南疆势力到底如何。
只说要在他身边。
王昀林心底最后一丝疑惑也放下了,为七皇子谋是大事,为他则是私情。
他分得清楚,所幸她也分得清楚。
王昀林唇角翘得高高的,把她的脑袋又按回去。
“吹了这点风脸就冻成这样?”
“你怎么不早说?”
在邵焉看不见的角度,仰着脸。
面向窗边明光,脸颊微微耸动。
邵焉想,他也没给她机会说冷。
更没管她在他身后几乎被扯地连滚带爬。
邵焉抱了半天,见这人没个动静。
再难忍受脖子的酸痛,他抱得轻松,她扭在他怀中的姿势可是别扭!
稍稍动了动,“还没去祖母那呢。”
该走了吧?
离家几天回来第一时间不去拜见长辈,他是太夫人的心头宝,她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