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啊,他被我们屠惊长老一寸寸捏碎骨头的时候,都没能吭一声呢。啧啧,那血流得,把整条巷子都染红了。”
应决听到这话,眼睛瞬间红了。
这个人,就是当时参与杀害大师兄的凶手之一!
“混账!我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那小头目笑得更得意了:“怎么?急了?你大师兄隼飞死了,你们青斗门剩下的,不过是一群穷酸的丧家犬。等着吧,用不了多久,你们就得跪着求我们雾海门收编!”
应诀被彻底激怒,极致的愤怒中,他只觉困住自己多年的瓶颈骤然爆发,爪刀带起凌厉罡风,在小头目惊愕眼神中,瞬间撕开了他咽喉。
“混账,下去给我大师兄赔罪!”
这是他第一次杀人。
洛滨在旁边看见,眼里闪过一丝欣慰。
青斗门,后继有人了。
后方,月舒戴着斗笠,静静立在染坊对面的钟楼顶上,俯瞰着整个染坊。
角落里,那个守将的手正伸向墙上一个龙头拉环。
那是所有毒液大缸的总阀门。
一旦拉下,数以吨计的剧毒染料会瞬间倾泻出来。
整个染坊,甚至大半个锦川镇都可能变成一片毒泽,所有人都得给他陪葬。
“染坊丢了,孤绝大人和曲大人绝不会放过我……”守将惊恐地想。
“反正横竖是死,不如拉上所有人一起!”
就在他指尖要碰到拉环的刹那,月舒并指如剑,隔空对着那儿轻轻一点。
一道气劲刹那掠过数十丈距离。
守将身体一僵,眉心多了一个细微红点,手无力垂下来。他的指尖已经碰到了拉环,却再也使不上半分力气。
他至死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被一道无形剑气杀死的。
确认他断气后,月舒的身影便从原地消失,继续在暗中为观风他们清除那些藏在暗处的守卫。
雾海门弟子溃不成军,几个小头目带着残兵,想从后院那条偷运禁药的密道逃走。
可当他们冲到后门,却发现阿忠早已带人等在那儿。
“诸位,跑什么?黄泉路远,我们兄弟,在此等候多时了。”
前后夹击,残兵们彻底绝望了。
“为门主尽忠!”
一名头目嘶吼着,猛然横刀自刎。
其余残兵见状,也纷纷互砍,自刎,转眼间,竟无一活口。
众人看着这一幕,一片沉默。
所有禁药,都被集中到后院,但怎么处理成了问题。
洛滨看着那些光泽诡异的丹药,沉声。
“这些禁药里头,有些能短时间大幅提升功力。”
“眼下这局面,或许该用点非常手段。不如留一些,对付孤绝的时候用。”
“不行。”观风摇头,“洛门主,这东西走的是邪路,只会腐蚀人心,留了就是祸害。”
“我们不能为了报仇,变成跟他们一样的人。”
雷啸天也一顿环首刀,瓮声道:“观老弟说得对!咱们要干翻那帮狗娘养的,靠的是手里的刀,不是这些歪门邪道!”
洛滨皱眉:“可要是直接烧了,毒烟散开,怕会祸害周围百姓。”
观风摇着扇子,笑了笑:“洛门主放心,我北暮门有办法。”
他转身对药影卫吩咐了几句。
药影卫们上前,朝那些禁药撒上一种特制的白色粉末。
只见丹药迅速消融,化成一蓬蓬粉尘,随风就散了。
这手法看得洛滨和雷啸天等人又是一愣。
观风对两位盟友道:“锦川镇鱼龙混杂,不宜久留。这儿离青斗门近,不如先去青斗门休整,之后咱们再各自行动。”
洛滨明白,观风这是在向整个江湖宣告,青斗门从此和北暮门就是铁板一块的同盟。
洛滨喉咙有些发哽,最后,对着观风抱拳一揖。
“观门主,大恩不言谢!我青斗门上下,记下了!”
雷啸天也说:“去青斗门行啊。只要有地方让兄弟们歇脚,有酒有肉,去哪儿都成。”
洛滨挺直腰板,声音洪亮:“好!我洛滨就在这儿,代表青斗门上下,恭迎各位盟友!”
见众人没意见,观风点头:“那咱们这就出发。”
队伍浩浩荡荡往青斗门去。
中途休整时,众人在溪边取水,观风独自走到月舒身边。
“前辈,多谢。在染坊里,要不是你暗中出手,我们不会这么顺当。”
在染坊时,观风从头到尾没看见月舒现身,可每当有守卫突袭,就会有一道剑气将人击倒。他知道那是月舒。
月舒淡淡嗯一声,没有多言。
观风看着他清冷的侧脸,想起月舒尊贵的身份,又补了一句。
“当然,晚辈绝无他意,只是……只是单纯感激前辈。前辈如天上皓月,清冷高洁,而晚辈……只是地上荧火。晚辈……日后定会以礼相待。”
月舒没想到他会说出这话,心中又气又急又委屈。
原来这就是观风这些天疏远自己的原因。
他标记过自己,不止一次,甚至已经彻底标记。
现在却要跟自己讲礼数、论尊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