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叔,我懂您的顾虑。但孤绝不会给我们留退路。”
“不如就按苍叔说的,把天下英雄都拉进来,把这潭死水搅浑。乱了,才有机会。”
北暮门广发英雄帖,声称遭拜火教总坛袭击,元气大伤。
消息一出,整个江湖都震动了。
帖子发出去的第三天,北暮门山门前来了两个人。
一个中年文士,青衫磊落。旁边跟着个护卫。
严硕得到通报,亲自赶到山门。
他打量着两人,沉声问:“两位是?”
那护卫抱拳道:“盟主殿,卫峥,奉门主之令,前来拜会。”
为首的文士也温和一礼:“星辰门,麟古,应贵派英雄帖而来。”
麟古虽然执掌星辰门多年,但行事向来低调神秘,常年戴着斗笠面纱,江湖上很少有人见过他真容。
严硕一听是失踪已久的星辰门门主,心里一惊,连忙派人去禀告观风。
观风得到消息,立刻带着月舒匆匆赶来。
“晚辈北暮门观风,见过麟古门主。门主能在此危难之际前来,观风……感激不尽!”
麟古看着观风,微微一笑:“观门主不必客气。北暮门有难,星辰门岂能坐视?”
他顿了顿,看着他背后的月舒,意有所指。
“听闻贵派有一位姓凌的客卿,武功高强,在日前拜火教突袭里立了大功。不知……方便引荐否?”
月舒一招镇山河击退孤绝的事,本是北暮门最高机密,严禁外传。
此刻却被麟古一语点破,显然他早已通过自己的眼线知道了内情。
但观风对这个手眼通天、精于卜算的人,并不意外。
卫峥在看到观风身后的月舒时,瞳孔剧烈颤抖了一下。
这就是他找了几个月的少主!
来之前,麟古门主已经告诉过他,少主化名凌月,被观风所救,还在之前的袭击里展露了惊人实力。
可即便有准备,亲眼见到少主那一刻,卫峥心里还是掀起了巨浪。
这……真是他记忆里的那一个少主吗?
他记得的少主月舒,是在盟主殿里被重重保护着,风吹就倒的文弱少年。
可眼前这个人,虽然身形依旧清瘦,但即便隔着斗笠,都能感觉到那股沉稳的气度,和他记忆里的少年判若两人。
而且少主的气息……还隐隐和北暮门门主的信香交融在一起,亲密得不留缝隙……
少主这几个月……到底经历了什么?
观风明显感觉到了卫峥看到月舒时那股强烈的情绪波动,心里有些疑惑。
但转念一想,凌月与星辰门相熟,星辰门又和盟主殿关系紧密,想必凌月也和盟主殿的亲卫认识。
这位忠心耿耿的护卫见到故人之子,如此激动,倒也正常。
他知道麟古很担心月舒的安危,立刻回答道:
“前辈放心,凌月前辈一切都好。外头风大,我们进去说话。”
……
麟古抵达北暮门才半天,星辰门主重出江湖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武林。
江湖一处茶馆里,众人议论纷纷。
“星辰门的麟古门主出来了!他可是前盟主的至交,有他在,江湖就有救了!”
“听说他头一站就去北暮门!北暮门前脚刚被拜火教总坛袭击,他后脚就到了,这不明摆着要联手么!”
“唉,连北暮门这种大派都着了道,拜火教的胃口比咱们想得还大。我看咱们还是别乱动,先看看这两派怎么说吧。”
雾海门密室。
孤绝正在疗伤,听到探子带来的消息,本就因山河镇而受损的经脉又是一阵气血翻腾。
他强行把那口血咽了回去,嘴角渗出一道血丝。
他缓缓睁开眼睛,眼神里全是忌惮恨意。
麟古……这只老狐狸,藏了这么久,终于肯露头了。
这个能窥探天机的男人一旦公开现身,他所有的计划,都将面临最大的变数。
他必须在武林大会前,把那批最完美的傀儡刺客彻底炼成,绝不能出任何岔子。
就在消息传得沸沸扬扬时,青斗门门主洛滨,也带着门下精锐,浩浩荡荡赶到了北暮门。
他还让人抬了好几箱上好的玄晶矿石,直接堆在北暮门山门口,把两派的盟约,明晃晃昭告天下。
“观门主!你北暮门的英雄帖,我青斗门接了!”
“这是我青斗门全部的家底,也是我洛滨报仇的决心!门里那些叛徒,我已经亲手清理干净了!可那些投靠了雾海门的杂碎,还活得好好的!”
“从今天起,我青斗门上下,唯观门主马首是瞻,血债血偿!只求门主,带我们……亲手宰了那帮畜生!”
观风看着男人布满血丝的双眼,没有推辞。
这时候任何推托,都是对这位硬汉的侮辱。
他上前一步,扶住洛滨的手臂,郑重道。
“洛门主高义,观风愧不敢当。但这笔血债,我北暮门和你一起扛!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