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舒没有丝毫犹豫。
他将母蛊按在观风心口,以精纯内力将子蛊一点点逼向母蛊。
一夜过去。
观风体内的子蛊终于被逼出,高烧也退了下来。
月舒却因耗尽内力,近乎虚脱。
观风醒来时,第一眼看见的便是月舒苍白虚弱的脸。
观风立刻为月舒把脉,发现他脉象虚浮,内力枯竭至极。
观风心中巨震,瞬间明白月舒为救他付出了多大代价。
“你……”
观风说不出话。
他这是……真的拼了命在救他。
观风心中温暖又心疼。
月舒伸出手,想为他检查额头的温度。
观风易感期刚过,身子还有些敏感,没想到月舒会这样抚摸自己,脸一下子红了,心跳得厉害。
月舒以为他又发烧了,皱眉道,“我去找些草药。”
观风却一把拉住他的手。
“前辈,我喜欢你。”
月舒僵住,他回头。
少年桃花眼格外认真。
月舒有些慌乱,“……别胡说。”
“我没有胡说,”观风固执的,一字一句重复,“前辈,我真的喜欢你。我的命是你捡回来的。要不是你,我早死了,凌月,我不想再骗自己了,我喜欢你。”
月舒沉默。
观风见他不说话,心悬在半空。
“你不肯答应……是因为我们的身份吗?因为……我们都是天乾,你觉得这有违纲常?”
紧接着,他又急切地说道,“可如果真的喜欢,这身份,又有什么关系!我从来不在乎你是天乾,还是地坤,还是你现在……特殊的体质。我只在乎你。”
月舒低声道:“观风,我身上……有甩不掉的重担。我不想连累你。”
观风不知道他说的重担是什么,但他不假思索,
“你身上有什么重担,我不在乎,我只在乎我喜欢你。你有什么麻烦,你可以跟我说,你别忘了,我可是北暮门门主,我可以跟你一起扛的。我观风活到现在,还从没怕过什么!”
“我只要你一句话。你愿不愿意……让我站在你身边?不是朋友,不是兄弟。是……喜欢你想护着你的那个人。”
少年一口气说完,胸口起伏得厉害,脸颊涨的通红。
山洞中只剩呼吸交错。
月舒看着眼前少年,拒绝的话,忽然再也说不出口。
是啊,观风一直觉得是自己救了他。
可实际上,是观风给了自己容身之所。是他在自己无处可去的时候,将自己带回了北暮门,给了自己毫无保留的信任,也是观风,让他在这世上重新尝到被人在乎的滋味。
更何况,他们的信香早已缠绕难分,自己早已离不开他了。
自己,还有什么理由,拒绝这样的少年呢?
月舒沉默良久良久,终于轻轻嗯了一声。
观风不敢置信,“你……你答应了?”
月舒被他这副呆呆的样子弄得有些无措,耳根泛起薄红。
观风忍不住,想将他拉入怀中。
他的信香太汹涌了,月舒下意识躲了一下。
两人唇瓣,却意外擦过。
时间静止凝固。
……
就在两人都僵住时,山洞外,传来一阵清晰脚步声。
两人以为是晏虺的追兵到了。立刻警觉,整理好衣衫,一前一后走近洞口,准备迎敌。
然而月光空地上站着的,却是一个中年人,青衫磊落,气质温雅。
观风认得此人,正是星辰门失踪已久的门主麟古,此人不仅精通星象卜算,更是前盟主月轻隐最信任的挚友智囊。
观风曾在武林大会上与他有过数面之缘,只是不明白他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麟古一见他们,眉头便皱紧了。
他早先便通过眼线得知,自己的侄子化名凌月被观风藏在了北暮门。
他还卜算出月舒的命轨被一道强横的金乌之气缠绕,身陷险境,而金乌正是顶级天乾的命格之气。
他认定,观风所谓的闭关,不过是图谋月舒、逼迫他就范的借口。
此刻见月舒戴着斗笠、气息虚弱,而观风身上的信香压迫感十足,麟古更加确信自己的猜测。
他二话不说,一掌便向观风拍去!掌风竟带着星辰运转般的浩瀚气劲!
观风不明白麟古为什么下杀手,心中一凛,展扇欲挡。
月舒瞬间闪身挡在他面前,轻描淡写化去了麟古的掌力。
“住手。他是北暮门门主观风,不得无礼。”
麟古厉声道:“让开!此人将你囚禁于此,图谋不轨,我今日便替你爹娘宰了这登徒子!”
观风刚要开口,月舒已抢先一步:“伯父误会了。他很尊重我,并未图谋不轨。”
观风惊讶地看着月舒,又看向麟古。
“前辈,这位星辰门门主……是你的伯父?”
月舒轻轻点头,避重就轻地说道:“家父……曾与他有旧。家父去世后,便将我托付星辰门。只是我不愿久居门派,才常年游走江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