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月舒在观风怀里醒来。
一睁眼,就对上观风那双神色复杂的桃花眼。
他心下一惊,下意识去摸后颈。
腺体还泛着明显的酸胀,昨夜记忆回笼。
他想起自己发情期失控,自己没能控制住,主动请求观风二次标记自己。
观风,一定是发现了自己的体质了。
月舒有些惊恐的想。
他甚至已经想好该如何坦白,如何求得原谅。
可观风接下来的话,却让他愣住了。
“对不起。”观风的声音沙哑,充满内疚,“都是我的错。是我把你害成这样的。”
月舒呆呆看着他,一时没听懂。
观风严肃的将自己昨天发现的一切,告诉了月舒,包括在自己标记完成后,月舒的体质怎么从地坤和天乾之间,紊乱切换,挣扎反复的。
月舒听得心惊肉跳,又觉得荒谬。
原来,观风还是没有发现他是地坤。
他只当是,自己被强行标记后,染了怪病,才变成这不伦不类的模样。
月舒心下复杂,他不想暴露身份,只能沉默。
观风见他抿唇不语,以为他难过,更加自责。
“前辈,你别担心,北暮门医毒典籍无数,我一定能为你找到医治之法的。”
他将所有责任都揽到身上。
月舒垂着眼,心虚得说不出话。
他……
利用了观风的善意。
“只是在那之前,我要先去一趟南疆。”
观风拿出一枚瓷瓶,给月舒看。
“北暮门最近有不少外门弟子被这化功散所害,我怀疑和南疆九涯门有关,必须亲自去一趟。”
月舒接过瓷瓶,轻嗅一下,脸色骤变。
这化功散,他认得。
这是父亲月轻隐多年前便在江湖明令禁止的禁药。
如今父亲刚死,这东西便重新流通。
此事,定与父亲的死有关。
“在我回来前,”观风继续道,“我会将你托付给秦芷师叔照看,她医术高明,一定……”
“不,”
月舒想也不想就拒绝了。
观风怔愣。
月舒眼圈还带着微红,他倾身向前,额头轻轻抵在观风胸前,声音从未有过的轻软。
“我的发情期……难以控制。我……要跟你一起去。”
用这样的理由挟制观风,实在羞耻。
可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借口。
而且,除了查父亲的死因,他也不放心观风独自去南疆那么危险的地方。
观风看着他这副样子,心软得一塌糊涂。
他本想说南疆路途凶险,他还是留在北暮门更妥当,但一想到自己离开后,月舒这般的特殊体质,万一再出昨天这样的意外,甚至被门中其他天乾察觉,后果……
他甚至不敢细想。
沉默片刻,观风叹了口气,手臂环住他。
“好,我带你一起。但路上一切听我的。”
“嗯。”月瑟轻轻点头。
事情既定,观风准备起身,回书房处理余事。
才一动,袖口便被拉住。
“别走……”
月舒的声音低软。带着刚被标记后的依赖。
此刻他比任何时候更需要观风信香的安抚。
观风的心尖,又是一软。
他温声道,“那你去我房间,陪我处理公文。”
月舒乖顺地应了。
观风的书房内,檀香袅袅。
观风在窗边软榻上铺好软枕垫褥,让月舒躺下歇息。
自己则坐在书案前批阅公文。
此时的月舒还在发情期余韵中,身体非常虚弱,面纱也没有戴上。
刚好,苍轩过来汇报南疆九涯门的情报。
大大咧咧一推开门,就看到一这副奇异和谐的居家场景。
软榻上,美人侧卧,容颜绝世。
书案前,门主执笔,神情专注。
空气中,清冽梅香与霸道风信子气息交织弥漫,无端酿出一室暧昧。
苍轩整个人都愣住。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这个高人没有戴面纱的样子。
而他身上的气息,虽然还是天乾寒香,但却又带着一丝地坤的清甜。
这位在小比上力挽狂澜的绝世高手,不是天乾么?
怎么会有地坤的香气?
难道……
观风这臭小子,用了什么乱七八糟的药,把人家的信香都搞变异了?
苍轩虽不是严硕那样的老古板,不反对观风和一个天乾相恋,但这也太胡来了!
月舒在苍轩进门的那一刻便惊醒。
他闭眼假寐,心中警铃大作。
除了观风,这是第一个看到他真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