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要看二位的了。明日,只需两位叔伯陪我演一场好戏便是。”
……
第二天,观风召开了全体长老会。
前往议事阁前,他特意用药粉在脸上抹了抹,让自己看起来格外憔悴。
观风落座,清了清沙哑的嗓子,开口说道。
“昨日小比,刺客竟从地底潜入,险些酿成大祸,是我管理不当,愧对诸位叔伯。”
“我怀疑是传闻中的拜火教作祟,他们已渗入北暮门。但在座都是看着我长大的长辈,我选择相信诸位。请各位回去后严查门下弟子,绝不能让北暮门成为第二个苍岩门。”
长老们低声议论起来,气氛一时有些凝重。
严硕重重一哼:“门主,赤枫废脉被发现,常清茶膏被盗,这可不是小事!你如何向北暮门的列祖列宗交代!”
苍轩在一旁打圆场:“老严,少说两句。门主还年轻,你指望他一步登天?那帮地鼠无孔不入,换谁都不好防。”
“年轻不是借口!”严硕怒道,“他父亲在位时,何曾让北暮门受过这等奇耻大辱!他除了会说几句场面话,还会做什么?!”
观风被激得面色涨红,孤注一掷般说道。
“既然严叔觉得我不够格,那我就变得够格给你们看。”
“拜火教防不胜防,我决定了——待七日后整顿好门派,便开始修炼《万毒归元录》。”
没等严硕开口。
医堂主事秦芷惊得霍然起身。
“门主,万万不可!那秘籍向来只有残篇,功法路数早已失传,强行修习,极易走火入魔六亲不认,绝无幸理!”
其余几位长老也面露忧色,纷纷劝道。
“是啊门主,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秦主事说得对,那残卷太过凶险,前掌门当年都未曾触碰啊!”
“门主三思!此举无异于引火烧身!”
观风却仿佛铁了心:“诸位有所不知,《万毒归元录》的完本一直存在,只有历代门主秘密相传。因其记载的功法太过霸道,不到灭顶之时,绝不动用。”
“但我北暮门已到生死存亡之际,我顾不得那么多了!”
严硕脸色大变:“胡闹!那上面的功法是逆天改命的禁术,连你父亲当年都不敢轻易触碰,你这是在玩火!此书若现世,必引来天下毒师觊觎,尤其是那万蛊清源阵,若是被宵小夺去,后果——”
“严师叔,住口。”观风拍案而起,厉声打断,“此等机密,岂可随意宣扬。”
严硕似乎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脸色一白,愤愤坐了回去。
苍轩却支持道:“老严,你太死板了。这本书能让炼神化虚瞬间破境,门主现在若能练成,还怕什么拜火教?”
严硕还要再说,观风不耐烦地挥手:“此事我已决定。书就放在我书房密室,由我亲自看管。等我养好伤,便闭关修炼。谁也不准再议——散会!”
会议一锤定音。
长老们各自对视一眼,神色各异离开。
严硕留下陈伯,叮嘱道,“陈管事,七日之内,必须彻底封堵赤枫废脉,绝不能再出纰漏。”
陈伯低下头,声音惶恐颤抖:“是,严长老……老奴一定办好。”
他捏着茶壶把手,手心全是汗。
那本《万毒归元录》……
这或许是用来弥补过失,救自己孙子的,最后的机会了。
……
深夜,陈伯借口不放心密道修补进度,提着灯笼,走向后山。
依旧是那座破庙。
他刚一踏入,就被掐住脖子,按在墙上。
影行者眼神阴冷,“老东西,”
“你不是信誓旦旦地说,那高人内伤严重,绝不会出现在小比上吗?那又是谁,力挽狂澜,折了我那么多兄弟?!”
“你可知道,培养这样一支死士要耗费多少心血!”
陈伯被掐得呼吸困难,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影行者从怀中扔出一个布包。
布包散开,掉出一根血淋淋的小指。
陈伯的瞳孔骤缩,盯着地上断指,整个人瘫软下去。
那是他孙子的手指!
他颤抖着爬过去,用抖得不成样子的手,捧起断指。
“孙儿……我的小宝啊……你受苦了……”
“这是你无能的代价。”影行者声音冰冷,“因为你的疏忽,让我无法向主子交代。”
“若再敢有任何隐瞒,下一次掉在地上的,就是他的脑袋。”
“大人饶命!”陈伯拼命磕头,“老奴也不知道那高人会突然出现!但我有更重要的情报——足以弥补这次的过失!”
他颤抖着,将《万毒归元录》完本现世的消息说了出来,尤其强调了万蛊清源阵和破境秘方。
影行者本已动了杀心,听到破境与破蛊时,呼吸陡然粗重。
孤绝正卡在炼虚合道的巅峰,且所用蛊毒一直存在被破解的风险。
若能拿到此书,他在雾海门的地位,将再无动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