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海门,密室幽深。
鬼面刺客悄然现身,跪地禀报。
“门主,北暮门近日防卫大增。观风与那神秘高手回山后便闭门不出,对外称是养伤。”
“我们在外的眼线曾见那高手独自出过山门,似有吐血之兆。观风正用大量珍稀药材为其调理。”
主位上,孤绝修长的手指一下下敲着扶手。
他想起之前刺客带回来的情报。
那神秘人空手三招,便击败了炼虚合道门槛的顶尖刺客。
如今却藏在北暮门,莫名吐血,体弱到需用药材吊着。
这等实力,必有代价。
唯一的解释,便是服用了某种霸道禁药,强行提升功力,如今遭了反噬。
而北暮门突然加强防御,正是心虚的表现。
“麟古那个老狐狸……”
孤绝唇边浮起冷笑,“果然留了后手。”
这人,八成是那老东西秘密培养,用来对付自己的死士。
这样,一切都说得通了。
一旁的屠惊早已不耐,上前粗声道。
“门主!何必这么麻烦?那观风不过是运气好!让我去,保准把他脑袋拧来给您当夜壶!”
“急什么。”
孤绝冷眼扫了过去,“兔子急了还咬人。何况他身边还有个深浅不明的高手。”
他起身踱到窗边。
窗外天色阴沉,山雨欲来。
“传令下去,”孤绝对着虚空道,“第十二任盟主月舒失踪日久,生死未卜。为稳大局,由本座暂代盟主之职。”
“三个月后,于盟主殿召开武林大会,推举新任盟主。”
他要在法理上,彻底绝了所有江湖人的念想。
“传影行者。”
一道影子从角落暗处滑出,伏跪于他脚边。
“半月后,是北暮门的内门小比?”
影行者恭声答,“据内应回报,确有此日。门主有何吩咐?”
孤绝笑容阴森可怖,“我要你们在那天,潜入北暮门,刺杀观风,嫁祸拜火教。”
“一来,杀鸡儆猴,敲打敲打那些不安分的。”
“二来……”他顿了顿,眼底闪过戏谑玩味,“我也想再看看,那位高手,到底还剩几分本事。”
“属下遵命。”
影行者得令,重新融回黑暗里。
……
几日后,江湖快马传报。
武林盟主月轻隐夫妇遇害,少盟主月舒下落不明。为稳大局,盟主一职暂由雾海门主孤绝代掌。
三月后,于盟主殿召开武林大会,公选新任盟主。
公告一出,江湖哗然。
五大门派中,星辰门主麟古自盟主出事后便踪迹全无,整个门派封山自保。
九涯门远居南疆,向来不理中原事。
青斗门主洛滨因爱徒失踪,焦头烂额。
北暮门主观风则自吊唁归来后,便宣告闭关养伤。
树倒猢狲散,天塌各自飞。
没有了月轻隐坐镇,许多中小门派人心惶惶,但面对强势的雾海门,谁也不敢出声。
一处偏僻茶馆里。
苍岩门掌门石磊拍着桌子,对同桌几位小派掌门,慷慨激昂。
“各位!孤绝之心,路人皆知!”
“月盟主尸骨未寒,他便急不可耐要篡位,这是要挟武林,独霸天下!”
“到那时,你我皆成砧上鱼肉,任他宰割!难道就眼睁睁看着月盟主守了一辈子的太平江湖,被他搅成一片浑水吗?”
石磊说得口干舌燥,唾沫横飞。
可同桌几人只是埋头喝茶,无一敢应。
他们既不敢反抗,也不知道拿什么去抗。
雾海门兵强马壮,高手如云,是五大门派之首。
他们这些小门小派,连人家一根手指都比不上。
石磊见状,目光转向飞燕门掌门燕晚歌。
苍岩门与飞燕门世代交好,他记得燕晚歌的父亲当年是何等铁骨铮铮的豪侠,他相信虎父无犬女。
她一定肯为江湖说句公道话。
“燕掌门,令尊铁骨燕的名号,当年何等响亮!”
“你就这么看着他的风骨,在你手上蒙尘吗?”
燕晚歌紧紧握着茶杯,抬起头,眼中满是挣扎。
石磊说的,她何尝不知。
可她身后,是整个飞燕门上百口人的性命。
她艰难开口,“石掌门,不是我等没有骨气。只是……雾海门势大,我们跟他硬碰,无异于螳臂当车,白白送死。”
见无人响应,石磊气得一甩袖子,愤然离去。
他想不通,这些人怎么就这么没胆气!
当夜,苍岩门上下七十三口人,一夜灭门。
现场惨烈,血流成河。
消息传出,孤绝第一时间站出来,亲赴苍岩门废墟,立下通告,痛斥拜火教丧心病狂。